西和橘夏

年更不写手 本质是鸽子

 

【贺红】情书(二)

学生时代的故事,班长贺×喜爱音乐的毛毛

校园小言向

前话点右边: 情书(一)


正如贺天所料,这一天下午两点半,之前态度极差的莫关山准时抵达战场,明黄色的书包亮橘的T恤很是扎眼,他一边擦汗一边和贺天打招呼,语气中的讨好控制得恰如其分,而眉梢眼角却是隐隐约约的期待。

“下午好,贺天。”第一次规规矩矩叫班长的大名,莫关山的语气别别扭扭。贺班长当然听得出来,但还是弯着眼睛一笑,回应的句式很是整齐:“下午好,莫关山。”一句话过去,红发少年的神情竟有点局促,明显尬聊能力不足,开始挠头。

贺天看出少年情绪中刻意压抑的痕迹,不禁也起了玩心,一把钥匙到了手边又塞回了口袋,拿出《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笑得不怀好意:“今天任务也不多,把三角函数单元测验写完就行,你先做,不会的我给你讲。”一句话说完,头也不回坐上讲台,借刷题之名行偷窥之实。

莫关山的表情极为生动。

起初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然后皱着眉头死盯着讲台上作四平八稳状的贺班长,最后屈服于满柜情书的诱惑力,只得认命般低头在练习册上写写画画。贺天看着台下卖乖的叛逆小子,直觉想笑,热浪啊蝉声啊压轴题啊都没什么影响力了,什么最有趣,绝对是有求于自己的叛逆少年最有趣。

贺班长嘴角带笑偷窥了半晌,手中一张卷子还停留在填空题基本没动,思绪漫无边际不知跑到了哪里。

×

“班长,我做完了。”莫关山咬牙切齿甩出一下午的成果,其卷面之乱令人叹为观止。

“啊,这么快?”

“少废话,”莫关山皱眉,彻底放弃掩饰自己的目的:“钥匙,钥匙!”

黄昏时分,阳光已经收敛了热度,呈现出温暖的橘黄色。莫关山拿着好不容易抢来的钥匙,费了很大力气才捅开锈迹斑斑的锁,拉开柜门,扬起一片细细碎碎的尘土。

“咳咳…这里都没人打扫的吗,太多灰了吧。”

“反省一下自己吧,你这柜子从高一到现在都没开过。”

贺天站在一边,毫不意外地看到莫关山的储物柜里堆着厚厚一叠信封,压在下面的几封边角已经微微泛黄,着实是有一段时间了。

“我靠,真的假的。”刚刚还在抱怨的莫关山看到柜子里满满的粉红色信封,立马换了感慨的语气:“还真有人给我写这玩意啊。”

贺班长双手抱臂:“和您说了现在女生喜欢您这种神秘兮兮的人物。”

“嘿,没想到。”一脸严肃的红发小子往外掏着那些或新或旧的粉粉的亮晶晶的香喷喷的信,忽然一咧嘴:“人气忽然这么高,还真不适应,哈哈。”

果然变脸很快。贺天看着眉头忽然展开的莫关山,不禁有点想笑。

市一高的几排储物柜正对着教学楼的侧门,算是在学生中最具盛名的地标之一。

当初老校长用心良苦,向教育局求到了经费,在侧门处建起储物柜,供学生存放手机、便当盒、运动衣之类无关课堂的杂物。本是为了避免学生分心的实用工具,偏偏被一群活力过剩的年轻人发展出了新的用途,短短几年过去,学生储物柜区域背离老校长初衷,蓬勃地逆向发展,已然成为市一高的涂鸦重灾区和情书集散地。

不过莫关山几乎日日缺勤,又鲜有同校友人,对学生储物柜这一传奇区域知之甚少,此时惊喜,实属正常。

“别光顾着笑,拆啊。”贺天看着莫关山对着一叠情书无从下手,忍不住敲了下他的头。

“班长,咱们学校姑娘文笔怎么样?”莫关山好像挺期待,一叠信封在手里挑挑拣拣:“会写诗吗?”

“哟,这么挑剔。”贺天没想到这小子要求挺高,回忆了一下自己收到的所有情书,挑挑眉毛,不知该不该实事求是:“还行吧,不过……”

“算了算了,我自己看。”直觉贺天欲言又止,莫关山不由翻了个白眼,索性席地而坐开始动手拆那些信封:“说话怎么婆婆妈妈的,真是。”

两天相处,贺天差不多习惯了莫关山总带着刺的话,也不反驳,笑笑,挨着莫关山坐下来,一条长胳膊没处放,便随意搭在莫关山肩膀上,凑过去看姑娘们的大作。

“你的头发红得像刚出锅的小龙虾/你像试卷一样神秘潇洒???”*

看到第五封,莫关山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不可置信地念出了情诗的开头两句,指指自己:“我我我我…小龙虾…试卷?!!我靠…”

贺天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也是常年在情书堆里摸爬滚打,此时饶有兴趣地看着莫关山表情夸张的侧脸:“怎么,这不是形容得挺贴切的嘛,颜色也正好。”

“啥?”莫关山转过头禁不住想批判贺班长的审美,却见对方一脸捉摸不透的蒙娜丽莎般的微笑,简直莫名其妙。莫关山推一把贺天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提高声音,皱眉:“你有毒啊!”

“写得挺好的,”贺天抬起刚刚被推的胳膊,温柔地拍拍莫关山的肩膀,眼神语气里满是悲悯:“算是不错的了,真的。”

“……”

×

“还是算了。”莫关山灌下一口啤酒,神情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怎么?”贺天坐在对面,伸手和莫关山碰杯,还是没明白这小子为什么忽然有点低落。

从学校出来也将近是饭点,两人随便找了个路边的三无烧烤摊坐下来。夏天傍晚,烧烤摊上总少不了高中生的身影,几个同龄人在邻桌喧闹着什么,空气里全是孜然和油烟的味道。贺天看着对面的小子一声不吭灌啤酒,预感他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一盘羊肉串上桌,莫关山就扶着额头开口了:“其实我本来想在情书里找找歌词。”

“歌词?”贺天表面漫不经心,实际也被激起了兴趣:“找歌词干什么?”

“写歌啊。”莫关山塞了满嘴的肉,吐字模模糊糊,一双眼睛却毫不含糊地瞪着明知故问的班长:“不写歌找歌词干什么。”

贺天有点意外,不过语气还是带着几分调侃:“我不会和明星坐在一起吧。”

“什么明星,”莫关山一脸嫌弃:“老子现在还上学,哪有那么多时间。”

上学?您扪心自问一学期您总共能不能上一个月的课?贺天心里觉得好笑,表面还是满满的理解:“课业确实很重。”

“还行,挺开心的,”莫关山摆弄着手里的签子,还是皱眉,踌躇片刻,然后缓缓吐字:“不过…就是最近乐队里几个人都想自己写歌,可惜写不出合适的歌词。”

这么说来,莫关山还有一个乐队了,贺天暗自忖度。

大部分同学对莫关山的生活轨迹一无所知——其实那封情书把他形容为难解的试卷也并不为过。贺天分辨不出红发少年的讲述是有心还是无意,不过还是敏锐地感觉到,说到乐队其事,莫关山整个人显得生动了不少。

“创作也需要灵感,不妨慢慢来,灵感总归会来的。” 贺班长举杯致意。

“借您吉言。”莫关山也扬扬杯子,微微点头:“不过最近演出还是不得不唱别人的歌,寸头怕是要掐我。”

这一次连队友的信息都出来了,贺天抿着啤酒,默默观察莫关山的表情,烦恼和开心混杂得很自然,并不像是刻意要和自己讲述什么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你也太没防备了。贺天忽然觉得,校中很多人在好奇的谜底,离自己其实已经挺近了。

“你们有演出吗?”贺班长垂眸,手指轻轻摸着杯沿:“暑假时间很充足了。”

“有啊,不过时间哪里充裕了!还得跟你一起补这垃圾课…”红毛很不满:“还强制!”

“我也是被班主任拉过来的,还没问你要补课费呢,”大致想好了如何钓莫关山上钩,贺天慢悠悠回话:“被你打还要请你吃饭,怎么,不补偿补偿我啊?”

莫关山愤怒:“谁打谁!你说是谁打谁!”

贺天笑,还是死皮赖脸,游刃有余:“我要去看你们的演出。”

“我靠,凭什么?”红毛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流露的信息勾起了贺天的兴趣,此时也是真心实意地愤慨:“我被逼着来补课,本身就不愿意,而且昨天明明是你打我,你他妈讲不讲道理!”

“好吧,算是我打你,”贺班长不急不气,平时凌厉的黑眸此时盛满纯良无害的神情:“那我去给你捧场啊,算是我补偿你。”

“……”

少有人知,在诡辩这种事情上,贺天很少输。

得逞的贺班长看着彻底无语的莫关山,心情愉悦,也不管对方表情僵硬,手法轻盈地往两人的杯中倒满了啤酒,径自端起来碰杯:“就这么说定了啊。”

 

-TBC

 

*本句原版来自《哈利·波特与密室》,金妮在情人节写给哈利的情书:“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他像黑板一样乌黑潇洒。”

 

期中结束了,DDL却排着队来了。

我不管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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