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和橘夏

年更不写手 本质是鸽子

 

【也青】逢春(二)

预警

-大概原著向,老青从哪都通被放出来之后,有一点季节操作

-大体是……夫夫联手打怪、单箭头到双箭头,最后在一起的故事

-可能慢热或者压根不热,更得估计也挺慢……会尽量快一点……

-一个垃圾满怀爱意的练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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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北京南站。

 

王也靠着柱子打了第三个哈欠,终于看到金元元拉着个二十寸的小箱子走了出来,姑娘大冬天的戴着个墨镜,像个时尚的瞎子,王也擦把打哈欠打出来的眼泪,看清了姑娘身后还跟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登时就乐了。

 

“挺排场啊,就去趟邻市还带箱子带保镖的,”王也凑上去拍了金元元一把,“大半夜的戴墨镜也不怕看不清路摔着了。”

 

“你懂个锤子。”姑娘鼻孔对着天,十分不屑老王同志的直男发言,她朝保镖挥挥手,那男人便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个崭新的手机来。金元元道:“今天你两通电话,号码都不一样,要不是你解释得快,我肯定就给你挂了。”

 

“嘿嘿,”王也挠头,“我这不是,把手机给落疗养院了嘛……”

 

金元元恨铁不成钢叹气,接了男人手里的手机,递给王也:“您也真是心宽,给,先随便给您买了一个,插了张卡,你先用着。”

 

“哎,多谢多谢。”王也接了手机,摆弄了两下。他不知是怎么的,总跟这些电子产品不对路,用也用不好,用用微信已经是他的技术极限了——想到微信,王也嘴角一抽,之前的手机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王卫国手里,自己上微信肯定暴露行踪,而且自己除了几个发小之外又不记得别人的手机号……呜呼哀哉!

 

金元元看王也脸色风云变幻的,没忍住给了他一个肘锤:“道爷又想什么呢,在这儿给我表演变脸。”

 

“没什么,没什么,”王也揉揉肚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没忍住“诶”了一声。

 

金元元:“……怎么了?”

 

王也凑过去,笑笑的:“元元,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号……你让我看下通话记录呗,那是我朋友,我记下他的手机号。”

 

“哟,”金元元鼻孔里喷出点气,“这么巧,这种时候还能碰上朋友,王也你命不错。”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给王也看。王也拿着手机啪嗒啪嗒把号码输进去,头也不抬地在备注里打了个“诸葛狐狸”,嘴上囫囵囵地对金元元说了声谢谢。

 

金元元看着屏幕上“诸葛狐狸”四个字,陷入了惊讶:“狐狸……老王,你这朋友,是女的?”

 

王也还没回过神:“……啊?不是,男的啊?”

 

“……”

 

金元元摘了墨镜,露出一双看禽兽的眼睛:“我以为你出家这么多年,是个光风霁月的道爷……”

 

王也:“……啊?”

 

他被那一双饱含谴责的、有如实质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无端的竖起了一身的寒毛:“我怎么了我?”

 

“哼,”金元元不想理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过头冲他挥挥手,“不说了,上车吧。”

 

 

两天后。

 

诸葛青终于从自己漫长的补眠中彻底清醒过来,他在柔软的白色被子里翻了个身,神清气爽,同时感觉到了饥饿——两天前的晚上,他在冷风倒灌的地铁站啃完了王也剩下的一小块红薯,回酒店洗完澡什么都没吃就挂了免打扰的牌子开始睡觉,一直睡到现在。诸葛青伸了个懒腰,按铃叫了客房服务。

 

等他从浴室出来,放着午餐和报纸的托盘已经被摆到了门口的地垫上。诸葛青托起盘子走到餐桌边,顺手打开报纸,扫了一眼,沉默了。

 

第一版显眼的一角赫然印着一排加粗的黑体大字:“中海集团三公子失踪第三天,全城找人继续进行中”。

 

诸葛青:“……”

 

自己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才会以为对方只是个没什么家底的穷道爷,离家出个走都能上报纸,好大的阵仗。诸葛青家里好歹也有点钱,也因此对“有钱”这件事情或多或少有点概念,他坐在桌子边对着丰盛的午餐叹了口气,心想,到底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老王家这个程度,怕是已经能使磨推鬼了。

 

正折着手里那张报纸,忽然听见自己电话响了。

 

诸葛青这才想起来,自己两天没接电话。他微微倾身,用风绳把手机拽了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他家小白。

 

诸葛青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这才接通了电话。果不其然,电话刚通,诸葛白的哭嚎声就气势汹汹地传了出来:“青——你怎么不接电话!!”

 

诸葛青皱着眉头无奈笑笑。他家弟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黏他黏得要命,这次诸葛青只身去了碧游村,出来又被公司接走调查,算起来要有一个多月没和诸葛白见过面了,白胆子小,听说他哥卷入麻烦肯定担心得要命。诸葛青叹口气,料想小白下一句一定是——

 

“青,我好担心你……呜呜呜呜,”诸葛白打通了电话,克制了几天的情绪彻底决堤了,在电话那头哭得嘤嘤呜呜的,“我听,我听爸说你还要过一阵子回来,青,你怎么不坐飞机回来呢,我,我想你了,呜……”

 

“好了小白,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诸葛青心里一软,有一瞬间很想拍拍弟弟的脑袋,“我和爸说过了,在这边历练几天再回去,过年之前肯定就赶回去了,别担心。”

 

“我,我怎么不担心,”诸葛白那头已经开始抽着气打嗝,“这,这往过年去还有一个多月呢,北方……嗝,有什么好,你快点,回来嘛……”

 

“白,”诸葛青放软了语气,“我确实有要紧的事情要做,我保证,一完成就立刻回家去。”

 

其实诸葛青为了避免麻烦,并没给诸葛白解释清楚。

 

他不是要待在北京,而是打算一路开车回去。

 

诸葛青被关在哪都通的那几天,半夜睡不好觉就起来打坐,进内景。他又尝试了几次刚刚练会的三昧真火,发现自己的应用仍然不够熟练,于是就动了在回家路上找机会练练的心。临近过年,不少鬼怪都会趁机溜出来,其中不乏比较厉害的角色。诸葛青正好沿途下高速,找机会练练手,等到过年祭祀,他就能站在祖宗排位前,彻底放心地对先人说,您放心,小辈已经掌握了三昧真火,一定把武侯绝学传承下去——

 

他想用这样自豪的时刻,为这动荡而特殊的一年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不过诸葛青还是诸葛青,他不愿打什么无准备之仗,动了这个念头之后,他给自己卜了一卦,看着签文上的“大吉”,这才最终算做了决定。

 

然后他打电话和诸葛栱说这件事。诸葛家在北京有一处分公司,诸葛青想要开辆车自然不是难事,只是当时诸葛栱在电话那头让他解释原因。诸葛青自己的手机被公司扣押着,这会儿用的是公司的专线电话。诸葛青料想他们的对话会被监听,于是故意隐去了他学会了三昧真火这件事,只是对父亲说:“我想历练一下。”

 

诸葛栱毕竟是术士。他在电话那边只沉默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诸葛青没说出来的内容。诸葛青在他父亲万年没有波动的平稳语气中竟听出了一点类似喜悦的裂纹,他听到父亲说:“好,我给你安排车子。”

 

于是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诸葛青想到这儿,嘴角挂上点笑,语气愈发温柔:“白,你放心,一定没事儿,等我回家,还有个惊喜给你。”

 

诸葛白估计已经明白了他说不动他哥——毕竟这事儿老爸都拍板同意了,他也没指望自己能诸葛青改变念头。他瘪着嘴,瓮声瓮气道:“你保证。”

 

“我保证,”诸葛青换了个正经的语气,“白,在家等我。”

 

挂了诸葛白的电话,诸葛青开始处理手机里堆积成山的微信和短信。诸葛青点开软件的绿色图标,左下角的新信息提醒赫然写着99+,亲朋好友的信息溢了满屏。他定睛去看,信息最多的是那个名叫“罗天大蘸”的群聊。当初不知是谁把“醮”字故意打错打成了“蘸”,这之后,他们这群异人就和文盲似的,天天顶着个有错别字的群名聊天。

 

诸葛青点开,只见里面正聊得热火朝天,话题正是失踪的王也。

 

诸葛青发了个省略号出去,张楚岚立刻在群里回他:“哟,老青,好久不见,老王失踪了,你知道吗?”

 

诸葛青:“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怎么了?”

 

屏幕上方又出现了新的信息提醒,诸葛青一看,是张楚岚专门私戳了他。张楚岚语气神神叨叨的:“你不知道,前两天老王忽然在群里说话,说‘快来接我’,搞得大家一头雾水的,以为他喝多了,后来说了几句发现那原来是他爸的人正在找他,在群里诈我们,想找也总去哪了呢,据说是离家出走了。”

 

诸葛青:“……哦。”

 

张楚岚换了个八卦语气:“哎,老青,你俩不是熟吗,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诸葛青想也不想地回复了“不知道”三个字,顿了顿,想到自己的人设,又加了一句,“我对别人的八卦没兴趣。”

 

张楚岚立马失望:“哦,连你也不知道啊。”

 

诸葛青:“……”

 

怎么就成了“连你也不知道”了。

 

退出张楚岚那边的对话框,诸葛青又去翻短信,除了几个网店发来的垃圾信息和10086发来的话费提醒,其他短信都来自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老青,你这两天还在北京吗?”

 

“嗬,忘了说,我是王也,我手机不是落家里了嘛,这儿又弄了个号。”

 

“你这两天要是还在北京就出来吃个饭呗,正好和你聊聊,从碧游村出来还没好好叙叙旧呢。”

 

“嘿你不是把陌生号码给屏蔽了吧。”

 

等等等等。

 

诸葛青原来不是没在微信上跟王也聊过天,这一时半会儿没适应,平时惜字如金,最爱发省略号的王道长,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流氓似的话痨。他转转眼睛,心想,不会又是王卫国专门搞了个手机号,假扮王也诈他的下落吧?

 

正这样想着,那边有感应似的又发过来一条信息,手机猛地一震,吓了诸葛青一跳。定睛去看,只见王道长这句更加不靠谱了:“老青你真不回信息啊,你别担心,就吃顿饭,不是吃土河车。”

 

看到“土河车”三个字,诸葛青脸色一黑,先前那点疑虑倒是打消了。

 

行吧,这肯定是王也,不是王卫国。

 

不过王也在自己面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放浪无状了?

 

诸葛青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两人在罗天大醮上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王也坦荡归坦荡,对着他诸葛青的时候却始终是紧绷着的,虽说没有故意藏着掖着,但至少能不多说就不多说,精确地控制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诸葛青几次说“想做朋友”试探他,王也都避免了直接回应。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熟稔起来的,诸葛青自己居然也想不起来了。

 

碧游村吗?还是……更早?

 

自己对王也那点见不得光的非分之想,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王也发这种信息,是实实在在把自己当朋友了吗?

 

两天前红薯的甜味、冰雪和着冷风的味道忽然在脑海里鲜活地涌了上来,诸葛青想起张楚岚刚才问王也下落时那句“连你也不知道”,准备回拨电话的手一滞。

 

他忽然意识到,不管他愿不愿意,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他和王也的命运已经被一场比试扭在一块了。

 

 

王也在床上翻了第N个身,感觉整个人都要躺瘫了。在这次之前,王道长的人生信条一直是一个叫海明威的西方作家写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被打败的时候,床是我们最好的朋友。”而在疗养院躺了三天、又在宾馆里无所事事了两天之后,王道长觉得他是时候和这句话说再见了。

 

“哎哟,”他扶着躺疼的腰,翻了个身,拿着遥控器又换了个台,电视画面从讲相声的男人变成了一群跳热舞的小姑娘,无聊倒是一样的无聊。

 

造孽啊。王也摊开手脚,在床上铺成一张绝望的人饼。

 

正在王道长怀疑人生的时候,他安静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王也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跃而起抓起手机,看到了“诸葛狐狸”来电的显示,当即飘出两条宽面条泪来。

 

“老青啊,”王也捏着话筒,声泪俱下,“我还以为你的手机把陌生号给屏蔽了呢。”

 

“怎么会,我这两天休息了来着,没看手机,”诸葛青这两天估计休息得不错,语气都神清气爽带着笑意,“要是屏蔽陌生号码,新认识的姑娘打电话过来,我不就接不到了吗?”

 

“……”王也待在温暖的暖气房里,被这狐狸的语气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不比平常人……真敢把自己的手机号随便往外给啊?”

 

“嗯?什么随便?”诸葛青调笑似的,尾音像是带着钩,“我也不是谁都给的好吧,山人我眼光高得很……”

 

要不是自己是个男的——王也在床上不自在地翻了个身——听诸葛青这语气,他简直要以为,这话是在暗示他,诸葛青当初是因为看上他了才把手机号给他的。

 

都说这狐狸会说话,这样看起来也没多高明,这怎么就说出歧义来了。

 

要命。王也回忆了一下从罗天大醮赛场上下来之后的场景,那天下午吃饭,诸葛青他弟弟气鼓鼓地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张带着香味儿的纸条,纸条上赫然是诸葛青的手机号码,号码之外还有另一句话:“王道长修为过人,不知愿不愿意和在下交个朋友?”,末尾是个署名,好看又潇洒,像是设计过的。

 

王道长当时只是笑着摇摇头感慨了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骚包,现在想起来……可能是自己还俗一段日子忽然能解风情了,王也忽然觉得自己一颗安静了多年的凡心兀自砰砰跳起来。

 

偏偏电话那头吹皱了春水的诸葛青浑然不觉似的,继续用南方人特有的轻而软的调子不紧不慢道:“老王你知不知道,你爹正用你的微信到处坑人,想套话找你的行踪呢,我今天看报纸还看到你的名字来着……”

 

于是王道长刚才那点荡漾的凡心立马不荡漾了,石头似的沉了下去:“哎,我就知道老头子不会善罢甘休。”

 

“那是你家人担心你,”诸葛青揶揄他,“有家人关心是好事,王道长叹什么气啊。”

 

“什么呀,老头子人精似的,”王也往床上一躺,叹口气,“哎,恐怕一直呆在北京也不是个事儿,我估计还是得出去躲一躲,再说吧。”

 

王也翻了个身,想到自己打算问诸葛青的事儿,目光暗了暗。

 

“老青,你这两天不是还在北京待着呢吗,我闲着也是闲着,今天晚上你有空没?我请你吃顿饭?”

 

“还真请啊,”诸葛青清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沙沙的多了点朦胧的意思。那狐狸倒是很记仇,悠悠道:“老王,我不吃土河车。”

 

“哎,我错了,祖宗,”王也没想对方还惦记着这件事儿,一时没绷住,失笑,“不过我这逃出来,身上还是借朋友的钱,实在充不了大款,这样,我找家馆子,你有什么想吃的?”

 

诸葛青撇撇嘴:“三公子就拿小馆子打发我啊。”

 

一句话说出去,诸葛青顿了顿,压下心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换了个笑笑的语气:“不过,既然是王道长主动约我出门吃饭……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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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是什么 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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