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和橘夏

年更不写手 本质是鸽子

 

【贺红】 当时的月亮(上)

AU预警,医生贺天×乐队主唱毛,借梗《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第一次挑战时间线OTZ,小天使们看文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每一节的日期

如果有小天使想看梗概, 戳这里,写的时候略有改动。

可能会有两版结局,看情况吧~

周五快乐。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弃。这是乐队还没走上正轨时,莫关山常常对自己重复的一句话。

他们在各个酒吧驻唱,每天入目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看到白昼里成熟稳重的城市人在夜晚卸下伪装,在小酒馆昏暗或迷乱的灯光下烂醉如泥。有人轻佻地搭讪,有人寻衅滋事,也有人嚎啕大哭,似乎每个人的生活里都有太多的不顺利,有太多阴暗的情绪需要在这样的夜晚发泄。

这不是一个让人心情舒畅的环境。

莫关山在台上唱着歌,时常眯着眼睛看着台下的世界,告诉自己,生活中没有坦途,你看,那么多人在哭在叫在失态。而你还在为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在努力,有朋友陪伴,虽然累,但这已经很幸福了。

收工往往已迫近午夜,但他知道城市还远没有陷入沉眠。

××××××××

2016年11月25日。

莫关山第一次遇到男人的那个夜晚,月色很美。

男人一头黑发,像是凭空出现一样突兀地站在丁字路口中央,他四处张望着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一辆正常行驶的车子刹车不及,朝着男人撞去。莫关山的瞳孔猛地收紧,他听到一声闷响,看到男人的身体飞起来,然后又重重地砸到地上。

肇事司机短暂的停了一下,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一脚油门,迅速地逃离了现场。

老旧居民区前,本也没有什么摄像头。莫关山愤怒而惊恐,直接扔下吉他向男人冲过去,看到男人还算清醒:“喂,你还好吗,坚持一下,喂,能听到我说话吗,我给你打急救电话,别睡!”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拨号,谁知袖口忽然被男人拉住了。

那人说话说得艰难:“不...用...”他一边吐着字,一边有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

莫关山怒:“你说什么呢,不叫救护车你他妈要送死啊,别乱动,等一下。”

谁知男人慢慢地勾起嘴角,很努力地笑了出来,拉着莫关山袖口的手也没有松开:“不...你,你看着我......”

男人笑得凄惶无助,莫关山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男人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神中似有难言深情,更像有无尽伤感,对着自己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

那手里有一枚银色的戒指,沾着些血迹,借着月光,莫关山能看到上面刻了三个字母,D.C.M.。莫关山怔怔地伸出手,右手食指碰到了戒指,真实而又冰凉的触感。

男人像是最终支撑不住,手垂下去,闭上了眼睛。莫关山想要伸手碰碰他,而就在莫关山即将摸到他的脸的一刻,男人和来时一样,忽然凭空消失了。

××××××××

2016年11月26日。

莫关山从一夜混乱的梦境中醒来,从微开的窗帘间看到阳光。

可能是个梦吧,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莫关山这样对自己说,然而他打开水龙头准备洗脸的时候,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看到了一小块干涸的血迹。那大概是碰戒指时沾上的。

虽然只有很小的一块,但确乎真实存在。

好吧,或许这不是梦,但这又是什么?超自然现象?他烦躁地用毛巾擦掉男人留下的血,像是想要把这起车祸一并从脑子里抹去。

家门前的丁字路口旁,今天站了很多街坊邻居,他们看着马路中央一滩不小的血迹,叽叽喳喳地讨论是不是又有一辆车撞死了一只夜行的猫。

不是猫,是一个黑发男人。路过的莫关山在心里问自己,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了呢?

还有那个眼神,每每莫关山想到男人的眼睛,心里就一阵发紧。

或许他有话对我说。

××××××××

莫关山还是很忙,在高密度的生活中,他渐渐把男人忘到了脑后。

××××××××

2017年2月18日。

城市一成不变的夜晚,某酒吧,熟悉的气氛。

一曲终了,准备下台的他被一个男人拦住。

“喂,”男人的语气很是轻佻:“我想和你聊聊。”

莫关山知道这是个gay bar,虽然莫关山是双性恋,对各种性取向的人都姑且算是适应性良好,但是他不喜欢轻佻的人,更不喜欢随意的搭讪调情。他头也不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礼貌:“不好意思,我得回家了。”

男人不依不饶:“别慌走,时间还很长。”说着,把手伸到莫关山的胸口,饱含暗示意味地轻轻划了一下:“你会对我说的话感兴趣的。”

莫关山忍无可忍地抬头:“你他妈说什么?”

这是个黑发男人,眉眼深刻,只是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皱纹,看起来有种经了风霜的成熟。男人比莫关山还要高上一些,他晃着手里的酒杯,有些玩味地看着莫关山:“别这么凶,毕竟我是你男朋友。”

“谁他妈认识你,我靠。”

男人听了也不恼,只是指指莫关山手里拿着的手机,眯起眼睛笑得很好看:“没有弄错的话今天是2017年2月18日,对吧。明天就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日子了。”

的确是2017年2月18日,所以呢?你说我们明天第一次遇见,那你是谁。莫关山觉得简直莫名其妙,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年龄不小了,怎么这样中二病爆发,简直是无理取闹:“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男人优哉游哉看着怒气冲冲的莫关山,笑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打一架。”

男人大概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范,出手也毫不留情,两个人出了酒吧之后在暗巷里大打出手,挨了两拳之后莫关山就意识到了两个人体力的悬殊,然而想要停下自然已经不可能了。

“啊,原来你打架技术一直这么差。”

又是一拳过来,莫关山倒地,男人虽也挂了彩,但还是好整以暇站在一边,毫不留情说着风凉话:“来吧,我送你去医院。”

男人在路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强行把莫关山塞上车之后自己也坐上来:“师傅,去XX医院。”

莫关山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

男人脸上有血,那大概是和自己打架的时候留下的。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一片惨白。莫关山忽然觉得这张沾了血的面庞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男人的精神看起来不错,强行让莫关山躺到他腿上,然后摸着他的一头红发:“你可别昏过去,小红毛。”

莫关山彻底不耐烦:“你别说了,老子累了。”

男人饶有兴趣地盯着莫关山:“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明天要遇到我的,这是口令,很重要,关系到我能不能认出你,你必须记住。”

莫关山无语:“你他妈有完没完,出门忘吃药了吧。”

然后对方在他肚子上毫不留情地狠狠打了一拳,莫关山吃痛地捂住肚子,决定不再反抗:“好好好你说。”

男人想了一会儿,说:“你明天会见到我。”

莫关山:“嗯。”

黑发男人笑:“然后你会告诉他,‘老子知道你的胸口有一道疤,形状像一条恶心的虫子。’”

这太他妈荒谬了。莫关山不顾可能被男人再捶一拳的风险,出言吐槽:“你到底在说什么鬼。”

黑发男人也不恼,摸摸他的头:“记住,一个字也不能说错,你要是说错了,我会把你揍成屎。”

男人不再说话,然后很自然地拉起莫关山的手,用大拇指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好像已经无数次做过这个动作。

莫关山觉得自己很累,伤口也的确很疼,他感受着车的颠簸,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

2017年2月19日。

莫关山醒来,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痛,他努力睁开眼睛,入目一片刺眼的白——这大概是医院。他从牛仔裤袋里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日期,然后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陪在自己的床旁。

“抱歉,”他叫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请问昨天晚上把我送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

“啊,你说那个人啊,”小护士很有耐心地微笑着:“你输上液之后他就走了。”

“好,谢谢。”莫关山摊回枕头上,觉得有点头疼:“真他妈神经病。”

小护士似乎有点什么别的话要说:“那个男人给你付过医疗费了,不过记得他一直戴着口罩。”

莫关山想到男人神神叨叨的做派,心想他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但还是禁不住一时气结:“啊,他就是个神经病,你不要管他。”

“啊?是这样吗?”小护士有点幻灭的神情:“他挺帅的,而且看起来总有点眼熟,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

得,原来想到这儿了。莫关山头痛,真不明白现在的小女生在想什么。他偏过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好在这时医生进来了,小护士转移了注意力,把自己的病历本抱在胸前,恭恭敬敬地点点头:“早上好,贺医生。”

“早上好。”

这医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莫关山心里一惊,抬头看,居然是前一天晚上把自己打了一顿的黑发男人,而此时的他穿着白大褂,一脸专业医生特有的表情,眉眼依旧深刻,只是全无前一日晚上优雅的顽劣。莫关山看了看他的胸牌,上面写着“主治医师 贺天”。

“这是怎么了?”贺天翻看着莫关山床头的病历卡:“打架斗殴导致的外伤,还有过劳?”

小护士盯着贺天,回答得响亮迅速:“莫先生是昨天晚上来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莫关山注意到小护士的脸有点红。

靠,装不认识我是吧,装得还挺像,还戴着口罩把我送来,是不是怕被认出来毁了你医生的光荣形象?

莫关山在心里切了一声,然后心想,难怪小护士说他看起来眼熟,那可不就是你眼前的贺医生吗,真是笨。

“伤口还疼不疼?”医生贺天弯下腰来,语气温和地发问,莫关山听着对方装纯良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好不好你知道,别他妈在那里装。”

“啊?”关心病患反被将了一军的贺天一脸懵:“你说什么?”

“我说你他妈——”莫关山忍无可忍,提起拳头就准备往贺天脸上砸,贺医生倒退两步,险些滑倒。

莫关山在又一次看到贺医生的瞬间停住了手。

那张脸一片空白,写满了莫名其妙,那表情实在不像是可以装出来的。而且这个名叫贺天的男人看起来明显更年轻一些,莫关山想起昨晚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眼角那几道细碎的皱纹,它们并没有存在于贺天的脸上。

或许真的有什么事情不对。

挥出拳头又收住力的莫关山忘记了自己的手上还输着液,在他做出进一步思考之前,右手手背的一阵钝痛打断了他的思路:“靠。”

贺天走上来,拉起莫关山的手,那手背已经肿起一个小包。贺医生笑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安生的病人,你看,滚针了。”

××××××××

“好了。”小护士已经离开,贺天重新把针头推进莫关山的血管,露出本性似的出言讽刺:“看来你打架技术很差,难怪被打成这样,真够笨的”

“靠。”莫关山爆了一句粗口,忽然想起前一天男人说的话:“啊,原来你打架技术一直这么差。”

两个声音在脑海里重叠,严丝合缝,莫关山不由得有几分脊背发寒。

“贺医生。”莫关山决定问清楚:“你有没有兄弟?”

“啊?”贺天正检查着输液瓶:“没有啊。”

“哦。”莫关山停住嘴,一时不知从何想起从何问起。毕竟自己经历的事情太过离奇,眼前的贺医生并不可疑,他担心自己贸然发问会被怀疑脑子有病。

贺天熟练地检查了莫关山的情况,似乎没什么问题,心情愉悦地开了个玩笑:“你叫莫关山啊。”

莫关山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怎么啦?”

贺医生按了两下自己的弹簧笔,笑:“我送你个英文名字,Don’t close mountain,缩写嘛,D.C.M.”言毕,他恶作剧似的把D.C.M.三个字母写在了莫关山的病历卡上,扬起来给莫关山看。

D.C.M.,这三个字母为什么这么眼熟。

2016年11月的那个夜晚忽然出现在莫关山眼前,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想要递给自己一枚戒指,上面刻着的D.C.M.三个字母染了血,在惨白月色下很是显眼。

血泊中的男人,酒吧中的男人,眼前的贺天,他们的身影和声音在莫关山的脑海中彻底重合了。

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

莫关山想起昨晚男人嘱咐自己的话,觉得干脆豁出去算了,被当成神经病总比自己一个人怄死好。他拉住准备离开的贺天,声音因为期待和害怕微微发抖,但还是一字一顿地把这句话抛出来:“有人告诉我,你是我男朋友。”

本来准备离开的贺天闻言停下来,转过头,嗤之以鼻:“你说什么呢。”

莫关山心想,说了都说了,索性说完算了。

“老子知道你的胸口有一道疤,形状像一条恶心的虫子。”

一句话出口,他看到贺医生眯起眼睛。

“有意思。”

××××××××

2017年2月22日。

“你说吧,怎么回事。”

换下白大褂的贺天言语动作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看起来又带上了几分优雅的顽劣,在莫关山看来甚至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医院初见之后,面对满心疑惑的莫关山,贺天并没有出言解释什么,反而在莫关山出院那天向他要了电话号码,然后在这之后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你是在哪里见到我的?

莫关山回:xxx酒吧。

贺天的消息很快发过来:2月22日,就在xxx酒吧见面。

怎么又是这个gay bar。莫关山在心里嘀咕,有一万个不愿意,然而按捺不住自己好奇心的驱使,最终回信应允了这次会面,现在,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恋人,并肩坐在吧台的角落。

“我之前见过你,你告诉我我是你男朋友,还把我打了一顿。”

本该是贺天先为自己答疑解惑,可现在他居然先出言发问。莫关山忍住心里的几分不满,谁先发问不重要,最后知道真相就好。

“还有呢?”

贺天晃动着酒杯,看着威士忌在杯子里打转,似乎并不急着回答莫关山的问题,反而又抛出一个疑问句。

“什么‘还有呢’,没了,老子都说了。”莫关山气结,为了这次会面他推掉了今天的工作,就是为了得到答案,要是最后还是不知道真相,恐怕自己真的会怄死。

“还有啊,你说我胸口有道疤。”贺天说得不疾不徐:“这也是我告诉你的?”

这个垃圾。莫关山心里十分不爽:“是,是你告诉我的,说什么2月19号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有一句口令能让你认出我,就是说‘老子知道你的胸口有一道疤,形状像一条恶心的虫子。’还说什么一个字都不能错,否则你就会把我揍成屎。”

“哦?揍成屎?”贺天闻言笑了:“这倒像是我会说的话。”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在这里拐弯抹角的烦不烦。”莫关山忍无可忍,简直想要伸手去揪男人的衣领:“老子是推掉工作来的,没工夫在这儿和你瞎扯。”

贺天的语气依旧悠哉:“别急嘛,我也有点纳闷,不过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压低了声音:“我是个时间旅行者。”

哈?能不能别扯淡。莫关山彻底无语:“你喝多了啊?!!”

贺天摇摇头:“没有,这是事实,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信不信是你的事情,你遇到的那个应该是未来的我。”

语气平淡坚定,显得很有说服力,实在不像是醉汉的胡说,也不像是恶作剧者的扯谎。莫关山定定看着贺天,他是个眉眼深刻的年轻人,然而岁月显然还没有爬上他的眼角,莫关山看不到记忆中风霜的痕迹。

或许是真的呢。

“现在能听我继续说了?”贺天看着安静下来的莫关山,晃晃酒杯:“我从小就是这样,会莫名其妙地跳回到过去,我自己没有办法控制跳回的时间跨度,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发生时间跳跃的频率,你看到的应该是从未来跳回来的我。”

莫关山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小贺天,想到第一次穿梭时空他跳回到过去时的反应,不由得有点幸灾乐祸:“靠,那你一开始可不得吓坏了。”

“是吓了一跳。”贺天的语气很平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我第一次发生时间穿梭是夏天,我穿着短袖短裤跳到了一个冬天的打谷场上,差点冻死的时候被点着灯的农耕队队长发现,他把我带回去,我才知道那是1987年。”

“啊....”莫关山感觉自己走进了科幻小说,不由得忽略了故事中人物遭际的悲惨,听得兴味盎然:“然后呢?”

“然后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回来了,回到正常的时间线上了。”贺天能听出对方的看好戏心态,但并不想追究:“在那以后我就发现自己时不时会发生时空跳跃这样的事情,不过一个小时左右之后我就会回来,而且我只能跳回到过去。”

“那你还当医生?”莫关山听出了故事中的bug,不由出言吐槽:“要是你正给病人做着手术,忽然跳回过去了,你的病人不得被你害死。”

“你等我说完。”贺天伸手拍了一下莫关山的脑袋,用的力气不算小:“我做医生就是为了学一些药理方面的知识,这样一直跳来跳去的很痛苦,我没办法控制自己跳跃之后出现的地点,有时甚至出现在路口险些被车撞。”

是啊,确实危险。莫关山在心里暗暗说,我见到你被撞了,撞得很惨,但是我不能告诉你,这太残忍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莫关山出言发问:“那你成功了吗?”

贺天喝一口酒:“成功了,我自己配了药,现在已经可以抑制自己乱跳的现象了,吃药之后我完全不会再发生时空跳跃的现象。”

“靠,那我为什么还会见到未来的你?”莫关山无语:“怎么,未来有一天你忽然觉得无聊,不想吃药了,然后跳回来祸害我找乐子啊?”

贺天笑着摇摇头:“应该不是,那个我既然告诉你我是你男朋友,还准确地说出了日期,我猜我后来又配出了药,能够精确控制自己回溯的时间的那种。”

“靠,你科学家啊。”莫关山挠挠头,心想为什么自己会碰到这样的奇葩。

“并不是,我无聊而已。”贺天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这倒是提醒我了,现在的生活挺无聊的,我可以开始尝试做精确控制跳跃时间的药了。”

“哈??”莫关山目瞪口呆。

“啊,对了,还有。”贺天转过头,拉住莫关山的手,用大拇指轻轻蹭着他的手背:“我倒是从来不捉弄人的。”

你不捉弄人,得了吧,你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莫关山在心里吐槽,但是想到自己之前和岁数大了的贺天打架尚且被收拾得那么惨,此时以卵击石显然不明智,于是选择了默不作声。

贺天的手指还在磨蹭莫关山的手背:“既然我告诉你我是你男朋友,那应该就真的是。”

贺天抬起头,深刻的眉眼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魅惑人心:“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你有什么可喜欢的,但是时间不会骗我,未来的我所说的话一定是事实。”

莫关山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说什么?”

贺天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莫关山硬扎扎的红发:“来吧,小红毛,我是你的男朋友。”

××××××××

2017年3月8日。

时间平稳地向前推进,莫关山和他的乐队仍是在各个酒吧徘徊,不同的是,莫关山知道,台下多了一名固定的观众,那是贺天。

他们驻唱的时间一般都很晚,却恰巧切合了贺天的休息时间,他本身下班就晚,自从他2月22日对莫关山说出“我是你的男朋友”之后,莫关山的每场演出,他都会坐在台下,他总是挑选半明半暗的角落,不算显眼,但总是恰好能够让莫关山看到他。

他不会真的把自己当男朋友了吧。莫关山每次看到贺天都禁不住这样想,虽然贺天的逻辑很有说服力,但是莫关山还是没有办法想象和贺天在一起的自己。

贺天和莫关山都属于性格十分强烈的人。贺天控制欲占有欲极强,莫关山向来个性飞扬从不束手就擒,两个人的相处像是一场无止无休的追逐战,两个人都逐渐从相处中找到了乐趣。

就比如现在。

莫关山的歌声有几分沙哑,让情歌平添几分沧桑神情。贺天能猜到红发青年大概更喜欢摇滚,但是那样的音乐和这里的气氛并不贴合,所以不能唱。

所以呢,让这样的嗓音去唱中国乡村歌曲会有什么效果?

贺天伸手招来waiter:“您这里可以点歌的吧?”

Waiter职业素养极好,毕恭毕敬点点头,递来一支笔和一张印有酒吧logo的便签纸:“您写在这上就好。”

贺天想了想,然后刷刷刷在纸上一笔写就,《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然后继续坐在角落饶有兴趣看着台上的莫关山。

莫关山一曲唱完,准备开始唱下一首时,忽然接到了一张便签纸:“客人点唱。”莫关山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心说怎么又是这首歌。

在他遇到贺天以前的某个晚上,他曾经收到过这首歌的点唱,这位不愿露面的客人十分坚持,莫关山没辙最后还是唱了,但拖拉了很久,最后吝啬的经理来训斥自己时说的话竟然是“客人很生气,我只能送他一张会员卡,你看你这一拖我损失多大!”。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倒这样奇葩的事情了,谁知道今天又有人点。

我长得像小芳吗?莫关山心中很是无语,向台下扫视一圈,忽然看到贺天看好戏的眼神,顿时明白了。

今天这首一定是贺天那混蛋点的。哈,又不怕得罪你,老子才不唱。

莫关山把便签纸捏成一团,顺着贺天的目光挑衅地看回去,然后抱着吉他走上台。

“刚才收到了一首客人的点唱,”莫关山眯着眼睛,尽力让自己笑得欠揍:“不过不巧,这首歌我不会唱,为了补偿这位客人,我可以给您唱一首别的。”

莫关山对身后乐队的朋友招了招手,用吉他先弹出一段旋律,他对着话筒低低地说:“一首《sucker》送给您。”

Sucker,混蛋,用这种方式骂自己,哈哈。

贺天在台下歪着头,迎着莫关山挑衅的眼神,越来越觉得莫关山这个人有意思。他又一次挥手招来waiter:“您能再给我一张便签纸吗?”

莫关山唱完了这首歌心情舒畅,因为自己能怼贺天而心中暗爽,故意看着贺天,贺天却仍优哉游哉坐在角落,对莫关山懒洋洋地挥挥手。

Waiter又递过来一张便签,莫关山接过来,上面是贺天的笔迹。

“你等着,我会让你唱的。”

哈,开玩笑,谁会给你唱,留着自娱自乐去吧。

莫关山没有再理会贺天的挑衅,继续投入了自己的工作状态。

××××××××

2017年4月15日。

莫关山接到贺天的短信:“今晚工作结束后来一趟我家,有东西给你看。”

莫关山:“如果老子不去呢?”

贺天:“你会来的。地址是.......”

莫关山握着手机一时气结,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不过的确,自从3月那晚贺天扬言要让自己唱那什么鬼歌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消失了一样音讯全无,莫关山也纳闷过他哪里去了,同时意识到自己心里有点空。

靠,老子才不是想他,只是因为少了个人抬杠有点无聊罢了。

一晚上工作结束,他和朋友告别,然后按着贺天给的地址找到了贺天的公寓。

这是市中心的高层楼。尽管莫关山预见了贺天的富裕,但他还是着实被一打开电梯就是贺天家这件事吓了一跳。贺天站在落地窗边,屋子里没有开灯,但好在月光很好,整个屋子光线不错。他看到贺天冲他笑:“来了?”

“干嘛?”

莫关山看着贺天的笑,有点类似打架前的跃跃欲试的激动和期待。

“给你看个东西,你过来。”

莫关山走过去,看到贺天手里有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写着“会员卡”:“所以呢,你到哪个酒吧办了会员?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贺天把会员卡塞到莫关山手里:“我赢了。”

“哈?”莫关山摸不着头脑:“你赢什么了?”

贺天笑:“我说过会让你唱小芳,你好好回忆一下。”

我赢了,小芳,会员卡。

“客人很生气,我只能送他一张会员卡,你看你这一拖我损失多大!”

莫关山沉痛地闭上眼睛,这些线索和记忆里贴得严丝合缝,原来之前那次《小芳》是贺天让自己唱的。靠,这个垃圾。

贺天犹在那边添油加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一个月我已经做好能够精确回溯时间的药物了,我回到我们认识之前的某一个晚上,给你点了这首歌,不过我没有露面。”他伸出食指,勾住莫关山的下巴:“说真的,你那首《小芳》唱得真不错。”

“靠,你这孙子。”莫关山忍无可忍,扔掉会员卡对着贺天大打出手:“整我这么有意思?”

“有意思,比我预料的还要有趣。”贺天一边挡着莫关山的拳头一边优哉游哉地说话,表情相当恶劣:“我现在越来越相信你是我男朋友了。”

“老子才不是你男朋友。”莫关山用尽全力挥拳,贺天闪躲得灵巧,屡屡打空的莫关山不由得更加愤怒,力气渐渐用完的他气喘吁吁。

“差不多了。”感觉到莫关山力量基本上用尽,贺天发力,用力推了一把莫关山的肩膀,莫关山重重倒在地板上。

“疼...”莫关山被突如其来的痛感镇住了,随即看到贺天也跪在地板上,附上自己的身体,顿时慌了:“你干嘛?”

贺天不慌不忙压上来:“我喜欢你。”

“你要不要脸!!???”莫关山惊恐:“滚开。”

“你也喜欢我的,就是你不承认。”

贺天压低了声音说出这么一句话。莫关山着了魔似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贺天,鼻子和睫毛的阴影使一张脸显得更加立体,深刻的眉眼比任何时刻都显得更加诱人。

“我...不喜欢你。”莫关山感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他有些慌了。

“不,你喜欢。”贺天压低声音,莫关山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燥热:“不要到现在还不承认。”

“我....老子......”

“好了。”贺天压制住莫关山犹在挣扎的手:“别说话。”

贺天吻上来。

或许早他是情场老手。莫关山感受着对方的唇舌,带着不慌不忙然而全然压倒性的气魄,在自己口中一寸寸攻城略地,莫关山不觉被吻得气喘吁吁,一阵阵的头昏脑胀,本身仍在挣扎的手脚彻底没了力气。

“嗯...”他闷哼出声,贺天放开他,往下轻轻抚摸,笑了:“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承认吗?”

“...嗯...哈...”莫关山有些失神:“你要做就快点...别他妈...磨磨蹭蹭。”

贺天停手,强迫莫关山正视着自己,语气却是循循善诱:“你先说你喜欢我。你说我就继续。”

莫关山的头脑有些发晕,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沉浸在贺天的目光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不管不顾。

“我....喜欢你,行了吧!!”

“很好。”贺天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又俯下身来吻住莫关山:“这是奖赏。”

和贺天做..爱也像是一场追逐战,他们在地板上翻滚,像是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直到把对方弄疼才善罢甘休,然而他们有着极好的默契,都乐在其中。高..潮的一刻,贺天轻吻莫关山的额头,莫关山的身体累到极点,思维却无比清醒。

贺天没来酒吧的日子里,自己空落落的心情,自己并不是察觉不到。

或许自己是喜欢他的。

算了,认命吧。

沉入睡眠前的最后一刻,莫关山感受到贺天正在给自己清洗,那动作很轻柔,全然没有平日故意气自己的顽劣,让思绪陷入模糊的莫关山感觉很安心。

这样的恋爱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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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千叶山野西和橘夏 转载了此文字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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