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和橘夏

年更不写手 本质是鸽子

 

【贺红】 另寻沧海 (三)

                                              三

 

“不是说这间屋子闹鬼吗?住市里不比住这儿好!”

贺程一脚把门踹开,出乎意料看到弟弟正在桌前写作业,愣在原地,一句饱含责备意义的质问在本该爆发情感的结尾弱了下来,结果显得像是种别扭的关心。

“贺程?你来干什么。”塞着耳机的贺天听到巨响回头,脸上一副戒备的神情:“没事儿别过来。”

外貌和贺天颇为相似,然而比贺天更壮一些的贺程闻言嗤笑一声:“好啊,你住这儿哪天长毛了更好,我才懒得管你。”

当初因为不想贺天只身一人来到南方,已经和家里摆脱关系的贺程曾经和父亲据理力争,未果后花了一年时间处理好手头的事。而他又见到贺天时,曾经那个外表强势但是会时不时依赖自己的弟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一切事情都反应平平的贺天。

“和你在一块玩的那小子给我发信息,说你最近迟到早退。”

贺天僵着一张脸:“那你说什么闹鬼。还有,关心我学习,这不是你的风格,贺程。”

“说是因为我亲爱的弟弟搬到了学校附近村子里一间闹鬼的屋子里,每天遇到灵异事件,心力交瘁,无心学习,成绩下滑,生活凄惨。”贺程不耐烦地递过自己的手机,让弟弟看上面那条花花绿绿掺杂着表情符号和胡言乱语的信息:“你交的朋友都是哪儿来的智障,我平时工作也很忙,我他妈要是过来看你你能不能给个好脸色。”

见一展正希第一次和贺程见面,是在一场展览会上。见一一向喜欢在展览最后一天去,因为游客稀稀落落,不用争抢也能轻易走到展柜前,但他也不愿意一个人逛,每次都是拉着展正希和贺天一起去。那天他们看完出来,贺程也正好到展馆准备维护收展工作,正好在展馆口遇见。

荷枪实弹的贺程抬手和贺天打了个招呼。见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贺天,这谁,这谁?”

“......我哥。”他回答得不情不愿。

后来见一死皮赖脸问贺天要了贺哥哥的联系方式,被贺天修理了几次,最后因为持之以恒而得手。

贺天以为他要联系方式就是显得无聊,此时接过贺程的手机,手指随便往上一划,居然发现见一真的给贺程发了不少信息。除了最开始语气欢脱地来了一段洋洋洒洒的自我介绍,还发了一张巨蠢无比的自拍,后面断断续续发的信息,居然全部和贺天有关。

“贺大哥,最近贺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总是欺负我。”

“贺大哥,你弟弟脑子有毛病吧?他现在整天跑到学校旁边的居民区和一个房东大妈求情,还带着我和我朋友一起来,说要租她一间破屋子?你快去救救他。”

“贺大哥,他把市里的房子退租了。”

“贺大哥,贺天他那屋子闹鬼,他这两天明显精神不好,都开始迟到早退了!”

......

如此种种。

贺程语气颇有些轻蔑:“这就是那个‘见先生’的儿子?”

贺天抬抬眉毛没有说话。

贺程摇摇头,最终走到贺天身边坐下,强硬地扳着贺天的肩膀把他转过来,然后直视着弟弟的眼睛:“贺天,这件事你必须跟我解释,不然我会揍你一顿,”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我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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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笑。贺程被他气走了,当然,十七岁的贺天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拗不过贺程,贺程带走了两个形状完美的黑眼圈。

贺程说对贺天动手,其实从来也都不会使全力。

贺天动了动因为过度用力而略微酸痛的胳膊:“都说这间屋子闹鬼,闹什么鬼,鬼呢,真是的。”

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贺天侧耳,只听到风吹窗户轻微的颤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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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当时还在上初中二年级的贺天断然是没背过《滕王阁序》的。他跟着青年坐上往市里去的公交车,忍不住问了问他的名字,结果没料到对方用一句自己从没听说过的古文来回答。

“?”十四岁的贺天有些不满,却也不愿在这个陌生人面前过多表露情绪,但是对方似乎看出了自己没有听懂的这一事实,难得地笑了。

他的眉头似乎永远也展不开,仍是皱得紧紧的,但是嘴角却往上咧:“也难怪,这是高中课文,你现在毕竟也还是初中生。”

“......”

见贺天不说话,他拍拍贺天的肩膀:“好了,我姓莫,叫莫关山,我妹妹小逢,你刚才已经见过了,叫莫相逢。我们的名字有典故,因为我爸特别喜欢《滕王阁序》里这句话。”

“你成绩很好?”贺天很突兀地打断他的自我介绍,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也不算好,还行吧。”他挠挠自己一头乱糟糟的黑发。

从市郊到市中心的风景,算是从琐碎到精致的过渡。贺天料想莫关山也不会住在多么高档精致的住宅区,但是当莫关山带着他穿过那些交错的街巷时,贺天还是难免出言抱怨:“还没到?你屋子在哪里啊。”

帮贺天拖着行李的莫关山没什么好气地回头说:“不想走了就在这儿站着,要不是我妹妹要求我也懒得管你。”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拖着箱子一个劲往前走。

贺天玩心忽起:“那关山哥哥,你倒是放下我的箱子啊,不用帮我拿着了。”

莫关山闻言回头,脸上竟有种混杂着气愤和羞赧的神情:“赶紧走,你烦不烦,小孩子。”

贺天在心里暗笑,得出结论,多么言不由衷的一个别扭的好人。

“明天星期一正常上课,你来这边上学没亲戚吗?”

莫关山的屋子很小,但是很整齐。他一边把贺天行李箱里潮湿的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架上,一边这样问贺天。贺天正在脱自己被雨水浸透的外套,禁不住打了几个寒战。

“没有。”

“你家长怎么搞的。”莫关山翻了个白眼,然后走到衣柜旁拿出几件衣服:“看您也是位贵公子,贫民的衣服您别嫌弃。”

“谢谢。”贺天深谙拿人手短的道理,没有再出言不逊,默不作声地把衣服穿好,然后很没话找话地说:“其实我还是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

“莫关山,莫愁的莫,关门的关,青山的山。”

“啊,我知道了。”贺天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我还知道你的英文名字,Don’t close mountain.”

“......”莫关山无语了一会儿,决定无视小孩子惨淡的秀英语,转移话题:“你要吃饭吗?虽然我这里只有小白菜之类的,但是我做饭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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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贺天自认对古文没有任何兴趣,但是在和莫关山相逢的三年后,课本上出现的《滕王阁序》他却无论如何没办法忽视。

贺程来的时候,他正在试图结合课下注释理解这篇课文。随之而来的记忆其实挺幸福,但是被不速之客打了茬。躺在地板上不想动弹的贺天很想回忆起第一次在莫关山那里吃的小白菜的味道,却发觉完全记不起来了。

记忆这种东西就是会随着时间变得浅淡的。

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莫关山这个名字,自己也会想不起来的,很难说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有姑娘问毛毛的头发不是红的嘛,忘了说....私设这种东西,毛毛的头发现在还没有变红嘤嘤嘤

趁期末还没死,能发多少是多少吧hhhhhhh @硬饼干君 

口语考试抽签抽到一号,我该去买彩票了。

祝各位考研的太太考得顺利,感觉圣诞节没什么节日气氛,反而是考试阴森恐怖的氛围呢。

平安夜快乐,des bis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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