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和橘夏

年更不写手 本质是鸽子

 

【贺红】冰雪奇缘(五)

*贺红双方大学生设定

*前文链接 [1] [2] [3] [4]   其中[3]是ao3外链,点proceed看性感贺天在线按摩


[5]


“嗯,嗯,好,我今晚就过去。”

 

莫关山挂了电话,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他收拾好桌上摊开的书籍,叫了一声身后玩游戏正起劲的室友:“喂,寸头!”

 

那小子戴着耳机,十指把键盘敲得劈啪作响,丝毫没听见莫关山叫他。而莫关山此时浑身疼痛,也不想起身去敲打他,只是坐在原地,加大了嗓门:“寸头!”

 

这一声喊得气势汹汹。寸头的背影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他缓缓摘下耳机,战战兢兢转过来:“莫,莫哥,吵到你了?”

 

看着寸头面上如临大敌的表情,莫关山的气反而全消了,他没忍住笑了出来:“怎么,都期末了,还不复习?”

 

寸头好像还在担心莫关山过来锤自己,缩了缩脖子:“这不是还有两个星期才考……”

 

莫关山看着他如临大敌的脸色,没忍住笑了出来:“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他和寸头同寝两年,算是把这小子的习惯摸了个清楚,早上基本不起,早课基本全翘,晚上倒是精神得很,睁着两只铜铃似的眼睛打游戏,半夜三更反而成了他一天效率最高的时候。寸头能吃能睡,平时也没什么顾虑,烦恼全堆在期末,恐怕再过上一个星期,他的脸色还能更难看些。

 

几秒走神,寸头电脑屏幕上的虚拟人物便被对手一枪爆了头,寸头“啊”了一声,有些不舍似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打到这儿,还是死了,哎……对了莫哥,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莫关山起身穿上外套:“我说我今晚打工,晚点回来。”

 

寸头瞪瞪眼睛:“你不是上周就请假了吗,怎么又去?”

 

莫关山故意耷拉下眉毛,叹口气:“家里欠了高利贷,眼看今年要过去了,债主上门要钱,我这也是没办法……”

 

寸头惊了:“什么!!莫哥!你家还欠高利贷?!要不我先借你点……”

 

寸头家里情况还不错,这孩子心眼也实,说着就要去掏钱包,莫关山看他拿出几张崭新的毛爷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他妈怎么什么都信……”

 

寸头张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啊?”

 

“算了,我的错……”

 

莫关山对着寸头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诓骗室友的行为像极了贺天,连忙冲他摆摆手,压下心里那点诡异的违和感:“就是复习得烦了,出去换换心情,你记得给我留门。”

 

寸头还攥着那几张钱,呆呆应声:“哦。”

 

莫关山忍不住拍他一巴掌:“傻样,老子走了。”

 

走出寝室好远,莫关山才停下步子,长舒一口气,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眼先前打开的淘宝页面。心肺复苏模拟假人,商品详情图看起来效果挺惊悚,旁边的价格……对他而言更加惊悚。

 

莫关山揉了揉隐隐抽痛的太阳穴。

 

贺天那孙子……那天在食堂,怎么跟自己说的来着?

 

“没多少,和你的医药费差不多正好抵消,不用还了。”

 

熟悉的嗓音适时回响在脑海,随后连带着那张面孔、那微挑的嘴角和揶揄的目光,都在眼前逐渐清晰了起来。

 

“孙子,”莫关山低低骂了一句,心中却莫名有些酸:“人傻钱多是吧。”

 

 

为了尽早把欠贺天的钱还上,顺便补补最近生活费的亏空,莫关山只得给奶茶店老板打了个电话,说要恢复每晚去后街打工的生活。老板听他要回来,先是表达了一通关切,后来听莫关山说最近需要用钱,也没再多劝,只是说了声“你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吧”。

 

于是莫关山打电话当天晚上就回去了。

 

时近圣诞,后街的装饰又是焕然一新,亮晶晶的门窗上多了糖拐杖和槲寄生,圣诞老人的大头在这些小饰品中间慈祥地笑着,有几家店已提前播起了圣诞歌,整条街都洋溢着节日的氛围。

 

听说人们到了冬天就会喜欢吃甜食,过节的时候更是喜欢从糖分中汲取快乐,曾经莫关山是不相信的,不过回奶茶店打工几个小时,他就信了。

 

期末季,本就是打工学生请假的高峰,做奶茶的店员走了大半,今晚更是可怜,小小一间店铺里只有莫关山和另一个收银打单子的姑娘。莫关山做了几个小时,握着搅拌棒的手早就酸痛不堪,收银台那边还源源不断有单子递过来。那妹子看着莫关山额角挂着的汗珠和铁青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要不要换班?”

 

“没事,不用,”莫关山对她扯出个笑:“你继续收银,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我没问题。”

 

“是吗……”妹子面上仍有些担忧,被点单的顾客叫了一声,却不得不回过头去,只来得及说一句“要是撑不住了就和我换班啊”。

 

莫关山淡淡“嗯”了一声。

 

做奶茶看着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却比想象中费力得多,那姑娘也在收银台后站了一晚上,怎么能不累?自己这时候跟她换班,忍心吗。

 

莫关山皱皱眉头,看一眼单子上写着的长长一串珍珠奶茶和巧克力牛奶,心中一阵烦闷。

 

怎么都是甜到齁嗓子的热饮。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时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九点五十,窗口外买奶茶的人也终于稀落起来。收银姑娘确认完订单,动作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肩膀骨头一阵咔咔作响:“我去,今天人怎么这么多,累死我了……”

 

莫关山晃杯子的手已经机械了:“是啊……”

 

寒冷和节日果然是提高奶茶销量的必杀器,他这一晚上做的奶茶,恐怕是要顶之前两晚上坐的总量。

 

姑娘笑笑,跳过来拍一把他的肩膀:“不过也挺值得,期末特殊时期,工资比平时高百分之三十,累一点也是很划算啦!”

 

莫关山深以为然:“那倒是。”

 

站了整整一晚,胳膊又一直在使劲,他腰上的伤处早就疼痛不堪,这会儿极力忍着才没让表情太难看,不过这大概是今天最后一杯了,马上就能解放回宿舍睡觉了。

 

不过睡觉之前,还得打起精神洗个澡,去去身上的……奶香味。

 

想到这里,莫关山禁不住叹了口气。

 

每次在奶茶店打完工,最困扰他的倒不是酸疼的胳膊,反而是那一身奶粉罐子里滚过似的甜香味,这会儿待在店里还不明显,一旦出了门,他自己闻着都要嫌弃自己。倒不是说这味道有多难闻,主要是气质……过于软萌,实在不适合他这一米八多的汉子。

 

“我看没什么人了,你先去换衣服吧,我收拾一下,”最后一杯奶茶压好塑封送出去,莫关山低头,用抹布擦着料理台上沾着的糖浆:“也不早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那姑娘很开心地道了声谢,转身离开,马尾辫随着轻快的步伐一跳一跳的,看起来还是很有活力。

 

听老板说,这姑娘是大一学生,前一阵子刚刚招来的。莫关山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感慨,自己比她只大一岁,怎么就显得这么老气横秋,还真是岁月不饶人。

 

不过比起那贺天……莫关山一边涮洗着调制杯,一边想到了那个有三四天没见过的男人,心里忽然飘过一点优越感。

 

比起那阴沉而四平八稳的家伙,自己还是显得年轻多了。

 

“哒哒哒”,敲玻璃的声音忽然传来,正走着神的莫关山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正洗着的杯子扔出去,他定定神,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点餐口外,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敲着关上的玻璃窗:“您好,现在还有人吗?”

 

莫关山放下杯子,在围裙上擦擦手才打开那扇小窗子:“不好意思,打烊啦!”

 

“哦,是吗,”店外的男人背光站着,一只口罩把他的面容遮去了大半,只留下一双眼睛,莫关山莫名觉得那人的轮廓有些熟悉,仿佛有什么记忆要破土而出,却听那人不无遗憾地道:“本以为能赶上的,真不能通融一下了吗?”

 

那声音被口罩拦得含含糊糊,语气却温柔得很,听来也很熟悉……莫关山盯着那人看了半晌,终于在他摘下口罩之前想到了这熟悉感的来源:“啊,您是在养老院做过义务体检的那个医生先生吧,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

 

窗外那人动作一顿,准备摘口罩的手指在半空停了片刻,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尴尬。就在莫关山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时,那人才继续动作起来,修长的手拉上了口罩边缘:“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我当然记得,因为您说您也是X大的,我当时……”

 

话说到一半,窗外那人终于摘去了口罩,露出了被遮盖的面容,莫关山正专心翻找记忆,冷不防抬头一看,彻彻底底僵化在了原地。

 

高挺的鼻子,线条凌厉的薄唇,还有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都熟悉得让他心惊。

 

方才说到一半的话彻底被忘到了脑后,莫关山的十指不自觉收紧,抓紧了围裙的下摆:“你……”

 

“对,是我,惊喜吗?”

 

没了口罩的遮拦,那人原本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低沉而稳重,仿佛还带着点笑意。贺天将口罩揣进大衣的口袋,又将手从打开的窗口伸进去,揉一把莫关山的头发:“刚刚从学校自习结束出来,不小心就来晚了。”

 

“……”

 

他等不到莫关山的回应,倒也完全不尴尬,修长的手指向下移了移,不经意似的拂过莫关山鬓角的碎发,又掠过那隐隐发烫的耳尖:“不知店员先生,能不能通融一下?”

 

“……”

 

.

 

晚上十点二十。

 

贺天提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抹茶拿铁,站在奶茶店门口玩完了第三轮纸牌,终于看到红发男生慢吞吞地从侧面的小巷绕了出来。那人今天围巾围得很高,一直没过鼻尖遮到颧骨,他看到贺天,闷闷打了个招呼:“你还在。”

 

贺天关了游戏,自然地冲他摆摆手:“说了要等你。”

 

“……喔。”

 

莫关山方才精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会儿正怀疑人生,不想理他,无比嫌恶地闻着围巾下传来的奶香味专心自闭,却忽然被贺天握住了腕子。他下意识一挣,下一秒,一杯温热的饮料被塞进了掌心,竟正是他方才做好的抹茶拿铁。

 

“拿好,本来就是买给你的,”贺天把纸杯送到他手里后,生怕他撒手似的,掌心又摩挲了几下莫关山的手背:“猜你没吃晚饭?”

 

“嗯,”莫关山应一声,含含糊糊道:“你怎么知道?”

 

贺天笑着叹口气:“看到你发的动态了。”

 

因为莫关山坚持要还钱,最终两个人还是加了微信,今天下午从学校出来时,莫关山正值自我厌弃的高峰,没忍住还是发了张后街人来人往的图片,还配了句颇为愤愤不平的词:“又要给这些天天虐狗的人做奶茶。”

 

本来他选择了屏蔽大学同学,结果忘记了刚刚加贺天,还没给他分组,就这么自己暴露了行踪。

 

……我是猪吗。

 

莫关山拉下围巾,恨恨地灌了一大口抹茶拿铁,微苦的抹茶把牛奶的甜腻冲淡了些许,三分糖,不多不少,刚好能尝到一点甜度,却不至于让嗓子感到难受。莫关回味着舌尖上一点淡淡的香味,心中又生出几分不甘。

 

身边这人,为什么随手买一杯饮料,都恰好投自己所好,就像……把自己看穿了似的,让人不安。

 

他这样想着,又匆匆喝下一口,这次吞咽得有些急,不小心呛了嗓子,忍不住对着寒风咳嗽起来。贺天微微一挑眉,伸手轻轻帮他拍背:“在想什么?”

 

莫关山咳得厉害,好不容易泪眼婆娑抬起头:“嗯?”

 

“如果不走神,怎么会呛到,”贺天淡淡道:“我知道你有话要问我,说吧。”

 

“……”

 

莫关山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剧烈咳喘后的嗓子还带着点嘶哑:“所以,在甜品店那天之前,你就认识我了?”

 

“嗯,”贺天坦然点头:“不过你当时以为我是校医院的医生。”

 

“你他妈……”莫关山垂下头去,最终还是没骂出口,只是小声道:“你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谁会想到你是个学生……”

 

仔细想来,在养老院遇见那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对方“志愿医护人员”这个身份上,对那人相貌的记忆早就模糊了,要不是今天重新看到对方,莫关山自己是断然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的。要说记忆里唯一比较清晰的部分,也就是那医生拔群的身高和沉稳的气质了,而那嗓音……带着口罩说话,声音难免失真,所以他竟完全没察觉对方几乎和自己是同龄人。

 

而在甜品店见面那次,他心神慌乱,贺天没戴口罩,气质阴鸷,他自然没认出来。

 

当时一个劲的腹诽贺天自来熟,却是没想到,两人之前其实是见过面的。

 

“呵,”莫关山涩涩笑道:“难怪我当时说我叫‘莫刚’你还不相信,还以为你真有读心术,原来你早就认识我……”

 

“……”贺天眯眯眼睛,忍了又忍,才没把那句“你对自己的演技没数吗”说出口。

 

两人一时半会儿没说话,并肩沉默着走过后街街口最后一家店铺。

 

此时接近学校的门禁时间,后街上已几乎不再见学生的身影,少数住在附近社区的男人从街角的烧烤摊踱出来,几个人搂作一团醉醺醺地挥舞着啤酒瓶子。贺天拉着莫关山避开地面上几处可疑的秽物:“后街卫生好像一直都很成问题。”

 

莫关山冷哼一声:“可不是吗,有的店直接趁天黑把泔水往街边的下水道倒,前一阵子天冷,有一家倒的东西没来得及渗下去就冻住了,第二天那个效果……”说到这儿,他忽然意识到跟一个医学生说这种不甚卫生的事情有点不妥,尴尬地笑笑:“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店……也就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贺天挑眉:“你还记不记得今年秋天学校爆发过一次诺如病毒?”

 

“……”莫关山沉默片刻:“那是什么?”

 

“……”

 

话题再次陷入僵局,莫关山清清嗓子,忽然感觉浑身莫名有些冒汗,两手掌心更是带着寒风都吹不干的湿热。他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脖子,想随便找个什么不相干的话题说一说,可他本就不善言辞,此时心绪混乱,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而最重要的是,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提醒他,你想问的,并不是那些不痛不痒、毫无意义的问题。

 

你有更想问的事情,只是有些害怕说出口。

 

“贺天,我……”他自我挣扎,着试图把萦绕在心头的那些字句说出来,勇气却在吐出几个字之后彻底偃旗息鼓,低低的几个字被风带走,似乎也没传到贺天的耳朵里。

 

……还是算了。

 

 

“我说,你,”贺天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莫关山正兀自懊丧,心中不备,被吓得微微一抖,却听身边那人继续沉声说了下去:“隔了一年多,为什么还记得在养老院遇到过我?”

 

“我……”莫关山张了张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过于怂了,低低地爆了句粗口:“靠,就是对你印象比较深刻呗。”

 

谁料那人还不依不饶了:“为什么印象深刻?”

 

还能为什么。莫关山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觉得,可能就是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吧。

 

白大褂似乎隐去了贺天浑身逼人的锋芒,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沉稳了下来,或许再加上他说话时不紧不慢而自信有度的风格,很难让人不心生信赖。

 

大一一整年,莫关山都在市郊那间养老院做义工,来做义务体检的诊所并不少,其中不乏耐心缺失、支差应付的,也有不少态度傲慢、不把神智混沌的老年人当人看的,以致当时莫关山对A市做志愿工作的医生都有些灰心,而那个春日上午,贺天穿着一身白褂,眼眸中带着笑意在婆婆面前蹲下来时,莫关山心中是有些触动的。

 

那一刻,他在心中笃定,拥有这样和煦眼神的,一定会是个好人。

 

那时的他却是没料到,白褂之下,那人竟是个性格有些强势,带着几分顽劣和一点点桀骜的大男生——

 

不过,不可否认,他也是个好人。

 

想到这里,莫关山忍不住微微提起嘴角。

 

没有细想的时候,还真的没发现自己对贺天的印象,已经从最初那个臭傻逼变到了这一步。

 

“你笑什么?”贺天半天没等到答案,侧过头去却发现那红发小子笑了起来,唇角的弧度并不大,但落在贺天眼中还是可爱至极,他轻轻叹口气:“算了,总之记住我不是出于什么坏的原因,对吧。”

 

“啊,嗯,”莫关山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露出了傻笑,面上微微一热,换了个凶巴巴的语气:“不好说。”

 

“呵。”这下轮贺天轻笑出声了。

 

“你他妈笑什么……”莫关山伸手推他,却被那人抓住了手。贺天顺势把什么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莫关山拿到眼前一看,微微一愣:“这是?”

 

“学校的送奶卡,订酸奶送牛奶,算是买一赠一,”贺天笑笑:“我订了一年的酸奶,附赠牛奶,我不喝那东西,干脆送你。”

 

“……你怎么不送你室友?”莫关山噎了一下:“老子和你很熟吗?”

 

贺天挑眉:“现在可能还不是特别熟,但以后一定会比特别熟还要熟。”

 

莫关山听他一句绕口令似的话,一阵脑仁子疼,不由分说把卡往他衣兜里塞:“滚,什么熟不熟的,老子不要,你爱送给谁送给谁,我还欠你钱呢,无功不受禄……”

 

“真不要啊,”贺天面上做出一副假假的遗憾表情:“我还以为你会收下。”

 

莫关山脸上一阵血燥:“你是不是欠虐……操。”

 

他方才抬手作势要打贺天,一时动作不小心,牵动了腰间伤处。钝痛感顿时顺着脊柱爬了上来,莫关山身子一抖,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怎么了?”贺天倒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僵硬,适时停下步子,扶住他的肩膀:“腰上……又疼了?”

 

这话……听起来着实有些糟糕。

 

贺天靠得很近,莫关山能感觉到湿热的气息打在耳畔,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关切的意味,缓缓地传进耳道。他感觉有些痒,不自觉向着那人侧过头去,对上一双沉沉的黑眸。

 

这个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两人呼吸相闻,莫关山甚至能看清贺天睫毛尖上挂着的一点冰碴,仿佛……再稍稍一动,两人的鼻尖就会碰到似的。

 

“我没事。”莫关山心中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别开目光,想要后退几步,然而受累太久的身体此时拒绝配合,还没待他强撑着抬起腿,腰部先是一软,他身形一晃,险些直接倒下去。

 

“这样了,还说没事?”

 

贺天轻轻叹口气,托住了他:“还是你觉得,自己拙劣的演技,足以蒙骗住我这个医学生?”

 

莫关山的额头抵在贺天的肩膀上,将那人说话时胸腔的一点震颤都感受得清清楚楚,他闷闷地开口:“我按时上药了。”

 

“照你这样透支体力的拼法,按时上药有什么用,”贺天的手从他松散的羽绒服下摆钻进去,隔着一层毛衣,按上了他腰间受伤的部位。许是室外的风太冷,那指尖也是冰冰凉凉的,按在那红热的肿块上,却让痛感减轻了不少:“别把自己逼太紧。”

 

“……嗯。”

 

莫关山点点头。

 

他现在整个人倚靠在贺天身上,两只手僵硬地垂在身侧,像是块石头,而贺天的双臂环在他腰间——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这个姿势,很像一个拥抱。

 

莫关山知道这样有些逾矩,有些不得体,也明白自己应该尽快起身,把那人推开,臭骂他一句“别他妈动手动脚”,但心底的某个角落却随着那人手上轻缓的动作塌陷了下去,柔软得不可思议。

 

“你……松开我。”

 

好不容易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哑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贺天动了动,却没松开他:“你身上…有一股奶茶的味道。”

 

“废话,我在那店里呆了一晚上,”莫关山推他:“老子知道不好闻,行了,撒手……”

 

谁料贺天随着他的动作,又将腰间的手微微紧了紧:“别动……”耳畔的声音又低哑了些许:“没有不好闻。”

 

不知是谁的心跳先激烈了起来。两颗心脏怦咚怦咚地跳着,隔着年轻的胸膛,碰撞在了一起。

 

莫关山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心底仿佛有什么声音轰然响起,带着他的理智一起炸裂开来,碎为满地齑粉。

 

贺天侧侧头,将鼻尖埋进莫关山额角的鬓发。

 

“很甜。”

 

tbc


关于更新的flag常立常倒,人的本质是鸽子(ntm

爱他们,然后感谢看文的小伙伴,迟迟说一声新年快乐

  45 5
评论(5)
热度(45)

© 西和橘夏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