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和橘夏

年更不写手 本质是鸽子

 

【贺红】报恩大作战(五) -完结

ABO,架空,不中不西不古不今,贺总初期阳#痿避雷!!

阳#痿Alpha×神父Omega

本章节含大量打斗内容……也有鲜血喷溅场面qaq 慎……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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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固然可怕,可贺天也向来不是弱者,他伸手擦掉额边流下的血,眼神狠厉,嘴角带笑地站定了。两只怪兽被他大胆的举动激怒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方才用房子砸贺天的怪兽又从地上拔起一座更大的屋子,故伎重施,向着勇士的方向重重扔去。勇士不屑地轻哼一声——他刚才分神去照顾村民,此时全神贯注,怎还会被这种愚蠢的手段压制住?他挥起宝剑,纵身一跃避开砸来的砖石,手中寒光一闪,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沉沉落地,那怪兽惨烈地嚎叫起来。

 

贺天竟一剑斩断了这怪兽的手臂!

 

“呵,”贺天正站在怪兽的残臂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那道整齐的切口:“刚才拿房子丢我,这是我还你的。”

 

“嗷——”怪兽怒吼一声,提起完好的手臂冲着贺天砸来,贺天轻巧一避,跃上了怪兽的肩头,倒是怪兽来不及收拳,沉重的拳头正打在断臂的伤口处,痛得它大叫起来,贺天在它肩上站稳,看着这疯狂扭曲的大怪物,笑了。

 

“你,结束了。”他轻轻道。

 

怪兽或许没有听见,但是下一秒,贺天的剑锋便抵上了它的脖子,怪兽还在怒吼,丝毫没有察觉生命危险的来临。勇士低低喝了一声,将宝剑对准怪兽的颈动脉重重捅了进去。

 

怪兽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古怪而又含混的咔咔声,丑陋的大脸上显出困惑至极而又痛苦的神色,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贺天冷冷一笑,拔出宝剑纵身一跃,就在剑锋从怪兽的脖颈中退出的一刻,怪兽滚烫的鲜血便疯狂地喷射了出来,形成一座红色的喷泉,血腥而壮观。

 

勇士轻盈落地,面色沉沉看着怪兽疯狂挣扎着想要捂住脖颈处的伤口,却因失血过多软倒下来最终抽搐着死去的全过程。他的铠甲上沾满了怪兽喷出的鲜血,温热腥臭,贺天向来有些洁癖,闻到这股味道微微皱起眉。

 

他转向另一只始终旁观的怪兽。

 

这怪兽和刚刚死去的同伴不一样,方才死去的庞然大物浑身光秃秃的,皮肤粗糙而布满褶皱,这一只却全身布满深棕的毛发。刚才的打斗,它完全没有参加,只是一动不动盯着贺天和同伴交手的过程,像是在思考什么。贺天暗暗觉得,这只怪兽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喂,你,”贺天刚才消耗了不少体力,此时微微有些气喘:“这里太脏,我们不如速战速决。”

 

怪兽不动弹,两只黑色的大眼睛还是紧紧盯着他看。

 

“你听到了吗,”贺天提起宝剑:“你再不动,我就先动手了。”

 

××

 

“阿桃,还跟得上吗?”

 

莫关山趁着贺天和阿桃说话时就在屋子里把一瓶抑制剂都灌了下去,不久之后体力就恢复了七七八八,有了力气之后到底凭着自己多年传教练就的口才说服了姑娘放自己出去,然而这也是个不完全的胜利——阿桃说自己答应了贺天要照顾神父,不能食言,一定要和莫关山同去。

 

莫关山本不想让村民再牵扯进来,奈何无论怎样阿桃都不屈服,眼看着天边的浓烟滚滚升起,只能摆摆手:“走走走,一起走!”言罢拉着阿桃就往外跑。

 

阿桃再怎么健康也是个姑娘,莫关山体力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危机当头拼尽全力跑得像一阵风,阿桃一会儿就跟不上了,她气喘吁吁道:“神父……我跑不动了……”

 

“没事,那你慢慢过来,我……先走一步。”莫关山咬咬牙,松开了阿桃的手,又加快了步伐向前奔去,奔了两步,忽听到烈火燃起的方向传来一阵惨叫,心底当即一惊:勇士不是说没问题的吗?他断然不会放任怪兽伤害百姓,但这分明就是平民的哭喊声!贺天是忙于战斗顾不上保护别人,还是说——他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莫关山眼前一阵发黑,口腔里泛起点血腥味,这个乌鸦嘴的勇士,临走前说什么死也要保护他们,他不是很强吗——不会,不会真的死了吧。

 

又是一声惊呼传来,莫关山猛地惊醒,不管勇士死了没,自己都不能现在泄气!要是他没死,自己就和他并肩战斗,要是他死了,自己也绝对不能辜负他的牺牲,无论如何都要站起来继续捍卫村民!

 

近了,近了——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空气陡然变得灼热起来,满地的狼藉一时让莫关山眼花,他用力揉揉眼睛,强迫自己适应这里的浓烟和异味,终于看到了他的村民,他们围在一匹白马的周围,有几个人跌倒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都神色惊恐地抬头看向某个方向。莫关山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只长毛的怪兽正慢条斯理地走向他们,它的手里抓着一把从废墟处捡来的碎砖头,偏着脑袋,像是在思考着如何瞄准。

 

怪兽比人大得多,几个受伤的平民根本不可能躲开,这样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怪兽抬起毛发覆盖的胳膊,比划了几下,好像终于确定了投掷的方向和力度,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黄色的大牙。莫关山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眼睁睁看着那一把能砸死人的残砖脱手,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不——!”

 

他耳鸣起来,但还是清晰地听到砖头落地的声音和砸在人身上的闷响,眼前有一瞬间看不真切,照着种砸法,那些村民必定是活不成了。

 

他闭上眼睛。

 

哪知下一秒,有孩子尖锐的哭声滑坡天际。

 

居然没死吗?莫关山猛地睁眼,看到了自己瑟瑟发抖的村民,以及挡在他们前面的身影。

 

被勇士挡在身后的孩子尖叫着:“哥哥,你还好吗!你流了好多血!”

 

有血液顺着勇士铠甲的缝隙留下来,染红了那一小片地面。

 

××

 

这只怪兽果然与之前被贺天轻松斩杀的那一只有所不同。它似看出了贺天是强者,也看出了勇士在保护平民,于是刻意避开了贺天,只是往几个村民的方向移动,贺天挥剑想要和它缠斗,剑刃抵在厚重的皮毛上才发现,这怪兽的皮肤竟刀枪不入,锋利的宝剑对它造不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几次挑衅未果,贺天心中一阵焦急,却见怪兽不紧不慢地举起手,将残砖碎瓦向村民们抛去!勇士来不及细想,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挡在了村民们身前,砖石砸在身上一阵钝痛,喉咙口有淡淡的血腥气翻涌起来,贺天没有忍住,咳出一点鲜血。

 

这个怪兽的力气,比之前那只大了不少,贺天先前被砸,身上本身就带了伤,此时又为村民们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饶是他忍痛能力极强,也禁不住因袭来的痛楚眼前一阵发黑,用剑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去。

 

“你还好吗!”被护在身后的村民被吓了一跳,纷纷发出担忧的呼叫,搅得贺天的脑子愈发混乱,他想抬手表示自己没关系,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臂软软垂着,使不上力气——竟是被乱石砸断了筋骨!

 

贺天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重量小心翼翼地从剑上移开,估计了一下自己的伤势。铠甲被砸破,尖利的铁皮化作利刃割破了几处皮肤,身上几处都传来骨头断裂特有的酸痛,但四肢除了左臂之外尚且完好——还能战斗!贺天站稳了,从地上拔出宝剑,声音略微嘶哑:“我没事,你们别分心,只管往外走。”

 

果然没那么简单。

 

棕毛怪物见自己一击没有得手,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终于望向了勇士,似乎对他的插手感到十分不满,可它依旧没有停下来和勇士缠斗,只看了贺天一瞬,便继续迈步向村民追去。想到刚才棕毛怪专心搞破坏的场面,贺天心里一惊——这只怪物毫不恋战,难不成它的目的就是破坏村庄残害平民?如果自己不能牵制它,那整座村庄都将被它所毁,届时的场面,勇士不愿想象。

 

“停下!你的对手是我。”勇士足下轻点,几步跳上了巨兽的肩膀,一边冲着它的耳朵大喊,一边用剑在它的耳廓旁一阵劈砍,怪兽不为所动,仍然稳稳向前迈进,这次它似乎改变了战术,想用它肥厚的脚掌把几个平民直接碾死。可这样一个怪兽有弱点吗?贺天使了十成的力气,仍是伤不了它一分一毫。

 

怪兽抬起了脚掌。

 

若是再为它们顶下这一脚,自己恐怕就伤重难行,更没有取胜的可能了,到时候只可能死更多的人!贺天咬紧牙关,加快了出刀的速度,可是怪兽还是没有显出任何破绽,贺天两眼充血,死死盯着颤抖的村民,眼前已经闪现出他们被碾成肉泥的惨状。

 

忽见一角落冲出一个黑衣的身影,那人抱着一根比人还高的、被折断的粗金属管——或许是哪座房子的排水管道,他冲向村民,一脸破釜沉舟的表情抱紧了管子,下一秒,那怪兽的脚掌便沉沉落了下去。

 

一声咆哮,怪兽跌坐下来。

 

××

 

“贺天!你他妈在哪?”怪兽跌倒,一瞬间尘土飞扬,莫关山被呛得咳喘起来,回头确保村民们没有受伤,不顾烟尘,当即开始呼喊勇士的名字。

 

“我在,”贺天在怪兽倒下来的时候便跳下了它的肩膀,方才站在怪兽的胸膛上等待烟尘散去,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我没事,别叫了。”

 

莫关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看到了勇士的影子。他从怪兽的腿上跳下来,落地时稍微趔趄了一下,随即站稳了:“我不是叫你不要来吗?”

 

“我已经好了,外面乱成这样,我怎么能不出来!”莫关山两眼通红,这句话近乎是嘶吼出来的——他面前的勇士看起来十分不妙, 身上的铠甲破了几处,每处缝隙都向外渗着鲜血,露在铠甲外面的执剑的手已经没了血色,正不已察觉地微微颤抖着。即使是上次击败巨龙之后,勇士也没有这般狼狈,他此时受了多重的伤,莫关山不敢想象。

 

贺天明明稳稳站着,莫关山心中就是莫名有一种他即将灰飞烟灭的预感。向贺天这样的勇士,最终大多是牺牲在战场上的,看贺天刚才的打法,分明是赌上了性命。可是——自己连报恩还没有报完,他的心结也没能打开,现在又看着他为自己的村庄上刀山下火海,甚至分分钟都会面临死亡,怎么可能!莫关山咬紧牙关,狠狠瞪着贺天,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让你做缩头乌龟,只是你这样太危险,”贺天见莫关山情绪激动,条件反射般想伸手拍拍他的头,抬抬没有拿剑的那只手,才想起来它已经断了,只好不动声色地抬脚轻轻踢踢神父的小腿:“你还要带着他们重建家园呢,不能出事。”

 

“你左手怎么了!”贺天的小动作没有瞒过莫关山的眼睛,他不由分说挡开贺天的右手,凑过去查看他的胳膊:“你他妈还逞强!”

 

“说什么逞强,”贺天笑了:“这不算什么重伤,没关系。”

 

他不再理会莫关山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回过头去查看怪兽的脚底。

 

断裂的金属管边缘尖锐,此时已深深插入了怪兽的脚掌心,只露出短短的一截。贺天用剑在怪兽脚底用力划了几下,剑剑见血——原来这只怪兽并非刀枪不入,没有毛发覆盖的地方就是它的弱点。

 

贺天回头看看莫关山:“你还挺聪明。”

 

莫关山刚才根本没想这么多,热血上头抱着管子就冲出去了,没想到有意外发现,听到贺天的表扬有点脸红:“当然!你他妈以为……你以为不聪明的人能做神父啊。”

 

“我没说你不聪明,这下就好办了。”贺天歪歪头,故意露出点游刃有余的神色:“你带着这些村民走得远一点吧,我来解决它。”

 

“你——”莫关山看着勇士又转向怪兽举起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异样的冲动。

 

“贺天!”他叫住勇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顾后果地大声喊道:“刚才在院子里的事情,我想明白了!”

 

勇士背影一顿。

 

莫关山根本不敢睁眼,害怕一旦停下来,自己的勇气就会消失殆尽:“刚才我没有不愿意,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听着!我考虑清楚了!老子认栽!你要是没事老子就给你治伤我们一起重建村庄,要是真有闪失我就给你守,守那个,”说到这里还是一阵羞愧,嘴里一结巴:“守活寡!管你开不开心,反正老子乐意!”

 

吼完这一句,才敢睁开眼睛看看勇士的反应,执剑浴血的男人此时呆立在原地,一副彻底愣住的样子。

 

莫关山豁出去了:“老子也喜欢你!”

 

“噗”的一声,莫关山看到勇士笑了。

 

男人风一样走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道:“好。”随即转身离去。

 

这下换莫关山变木头了。

 

半晌,身后传来村民迟迟疑疑的声音:“那个……神父,你不是在给勇士找对象吗……你们两个怎么到一起去了?”

 

“我,”莫关山捂住嘴唇,老脸通红:“哎呀我也不知道——别管那么多,别管那么多,快走快走。”

 

××

 

这下就简单多了。哪怕造不成致命伤,也至少能控制住怪兽的行动。贺天跃起,想到自己方才慌了神,脑子不灵光的样子,心底觉得好笑,还是不够冷静。

 

脚上的伤应是很疼,怪兽一时半会儿还没爬起来,贺天先站上怪兽的面颊,手起剑落,直直戳向怪兽双眼,鲜血瞬间迸出,怪兽大叫起来,抬起两只手想要捂住鲜血直流的眼睛,而贺天等的就是这一刻,趁着怪兽的手还没落下,利落地挑断了它腕处的筋脉,又是一声哀嚎。

 

已成定局。贺天站上怪兽的手掌,剑尖划开没有保护的皮肤,剑锋在皮肉下疾行,彻底废掉了怪物的双手。贺天四处望望,心想要是能找到根锁链就好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杀死它的方法,锁起来可以慢慢考虑。

 

这时他忽然听到两声熟悉的口哨声,随即是一个欠扁的嗓音。

 

“没想到是你——哇,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贺天僵硬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张前同伴欠揍的脸,见一正蹲在怪兽的肚子上,冲他嬉皮笑脸地拱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迟了?”

 

××

 

“真的不能怪我啊,我的马早就拉磨去了,跑也跑不快了,我死命抽着它赶过来的,”见一哭丧着脸,用锁链拖着那只沉重的怪兽:“我多少年都没出过任务了,这次算我欠你的,欠你的,好吧?”

 

贺天盘腿坐在怪兽的额头上,挑眉:“好。”

 

见一快哭了:“我错了,老大,可是我一个人真的拉不动,最近的山洞到底在哪啊?您大人大量,下来帮我一起拖一下,行不行?”

 

“不远,你慢慢拖,”贺天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你拖到了就不算欠我人情了。”

 

见一眼泪都快下来了。

 

××

 

两位勇士最终返回的时候,身上都是汗和血,颇为狼狈,当然,贺天是因为战斗,见一的汗是拖怪兽拖出来的,血是在怪兽身上沾的。贺天指挥见一把怪兽拖到了死去的巨龙的山洞锁起来,又给联盟发了信息说派人过来解决它,危机终于基本解决。

 

又是傍晚,两人远远地便看到了村口的人影——他们正推着小车把残砖碎瓦堆在一起,尽管村庄刚刚遭受重创,人们还是没有心灰意冷,重建工作又一次开始了。

 

贺天一眼就看到了莫关山。莫神父正满脸认真地帮医师分发着草药,领药的人很多,但队伍并无拥挤,呈现出一幅井然有序的样子。见一在一旁咂舌:“这个村子的人挺厉害的啊,下午刚打了那么一场,现在就开始重建了。”

 

贺天淡淡地“嗯”了一声,把见一丢在一边,朝莫关山走去。

 

“神父,”莫关山太过专心,勇士走到身边了还没察觉,贺天轻轻叫了他一声:“我回来了。”

 

莫关山猛地抬头,看到了他的勇士。

 

他脱下了铠甲,露出浑身的伤口,淋漓的鲜血染红了衣裳,左臂软软垂着。然而勇士的嘴角还是微微挑着,一双黑眼睛仍游刃有余地闪着光。

 

贺天低低道:“不用你给我守活寡。”

 

莫关山的脸一下红了。

 

排队的村民看到勇士,纷纷欢呼起来,一如巨龙被杀死、他骑着白马回到村庄的那一天,他们高呼着“英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感激和崇敬。

 

莫关山被人们的欢呼惊醒,忽然想到了勇士身上的伤,不由分说拉住他的右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来,随即转身对群众道:“勇士受伤了,大家等一等,先给他包扎一下!领药的先到旁边两列排队!”

 

村民们很乐意让勇士接受医治,没什么怨言地走到一边继续排队大业,勇士笑了,两眼闪着狡黠的光芒:“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包扎?”

 

“闭嘴,”莫关山小心翼翼抬起贺天的左臂,在药箱里寻找起夹板和绷带:“伤员乖乖休息比较好。”

 

他耳朵尖红了。

 

贺天闲闲道:“你只是说不过我吧。”

 

“哈?”莫关山抬头,瞪着这个浑身是伤还在插科打诨的勇士:“你他妈说啥?”

 

贺天笑眯眯:“我喜欢你。”

 

“……”

 

勇士伸出右手拍拍神父的脑袋:“真的要谢谢你了。”

 

见一站在村口,半天没敢动弹。一来没有人理会他,二来贺天和那神父的举动实在是吓到了他。

 

贺天这家伙,什么时候转性了啊!

 

××

 

“啊,你阳#痿好了啊,皆大欢喜,皆大欢喜。”见一擦一把冷汗,心想还好好了,要不然自己估计要内疚到死,他听贺天讲了来到这座村庄以来的遭遇,只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可能性,他之前一直觉得贺天八成孤独终老,没想到真能让人给制住了。

 

“您出去吧,他需要静养,”莫关山端着药碗进来,看到见一坐在贺天身边,眼皮一跳——自从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害贺天阳#痿的罪魁祸首,又听说那天打怪他迟到之后,对这个不靠谱的勇士就没什么好脸色,这样说话还算是客气的,他把药放在桌上:“您又没有受伤,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我这就准备走了,准备走了,”见一心虚地点点头:“今天就走。”

 

“哦,”莫神父面无表情:“一路顺风。”

 

贺天也毫无诚意地在床上对着见一假笑:“帮我给展正希带个好。”

 

见一点头:“没问题。”

 

可能是罪恶感太过深重,这个成家后向来吝啬的勇士竟偷偷往莫关山的桌子上留了一笔不少的钱,还附上一张纸条:“份子钱。”莫关山看到啼笑皆非,拿着去找贺天,贺天无所谓地笑笑:“算他欠我的,留着吧。”

 

等到勇士差不多能下地的时候,阿桃来了。

 

莫关山又出去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留贺天一个人在家,阿桃带着个果篮敲响了神父家的门:“勇士,您好些了吗?”

 

“差不多没问题了,本身也不是很重的伤,”贺天对姑娘向来绅士,加之从前和阿桃相处过一段时日,表情温和地点点头:“你们家怎么样了?”

 

阿桃的屋子正处在损毁最严重的街区,修复起来应很是麻烦,阿桃闻言也笑笑:“挺好的,阿郎回来了,他和家里其他人一起修房子,现在已经重建起来好多了。”

 

“那就好,”贺天点点头:“你们最近应该都挺辛苦。”

 

“没什么辛苦的,”阿桃脸微微红了:“勇士先生,那天的事情……对不起。”

 

“嗯?”

 

“那天……您让我务必拖住神父不要出门,我……”阿桃面上显出羞愧神色,低下头来:“我没有拖住他,实在是对不起。”

 

贺天笑了:“你说这件事情啊。”

 

“我当时也就是那么一说,我也猜到你是拖不住他的,毕竟他整天都想着你们村子,那么大的事情发生,他怎么可能待在屋子里,只是拖住一时让他恢复一会儿罢了,你别自责。”

 

“我……”阿桃踌躇了一会儿:“其实……那个……”

 

“怎么?”

 

“神父先生他……其实,是Omega吧。”阿桃终于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想说的话:“同类的信息素,阿桃还是闻得出来的,那天……”

 

“是。”贺天看着支支吾吾的姑娘,心想她终于来找自己说这件事情了。那天阿桃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莫关山的属性瞒不住了——起码对阿桃来说是瞒不住的,只看阿桃是决定告诉村民还是保守秘密。贺天柔声道:“他确实是Omega,这个性别的人做神父,的确是一件比较有争议的事情,你接受或者不接受都很正常,不过我还是希望——”

 

“我!”话没说完,被阿桃出声打断:“我不会和别人说。”

 

姑娘红着脸又低下头:“莫神父是我们村子里最好的一个神父,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这个问题,但我觉得在一个职业上只要能做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不愿意神父因为这样的事情去接受别人无谓的判断,就让它……是个秘密吧。”

 

贺天笑笑:“好,谢谢你。”

 

姑娘眼睛里泛出点眼泪:“没什么。”

 

××

 

“你能不能……”莫关山话说了一半,迟疑地停住,然后坐在原地不吱声了。

 

“什么?”贺天正将修好的铠甲穿在身上,闻言停下手来:“把话说完。”

 

“没什么。”莫关山涨红了脸:“要走快走吧,别磨蹭。”

 

贺天笑了,明明白白地猜出了莫关山那句话当是“你能不能别走”,过去拍拍他的脑袋:“我每过一个月都会回来的。”

 

“你爱回不回,”莫关山瞪他:“我才不等你。”

 

“哦?”勇士摇摇头,故意做出难过的表情:“那天你说的话都是假的吗?我好难过。”

 

“咦呃,”莫关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你他妈怎么搞的。”

 

“开玩笑的,”贺天笑笑:“我跟你保证,不会逞强,好好回来。”

 

贺天的伤已经全部养好,他爱莫关山,但他也不愿像见一一样放下勇士的职责,和他的神父商量之后,两个人达成了协议:贺天还是作为勇士帮世人排忧解难,但每个月都要回到这座村庄待三天,和自己的爱人共处。

 

“你真的不算算你的发情期是哪几天,我每个月这时候回来。”贺天一本正经道。

 

“滚!”莫关山拿书敲他的头:“做我们这一行的禁欲!”

 

“哦?”贺天做出一副当了真的样子,颇为遗憾地摇摇头:“那我的阳#痿治好也没什么意义嘛。”

 

莫关山以为贺天真被自己唬住了,当即想要澄清:“不是……”

 

“嗯?”贺天挑眉看他:“什么不是?你刚刚居然骗我吗?”

 

莫关山被噎住,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脸都要烧起来。

 

最终两个人在村口分别。

 

“你……戴上这个,”贺天已经上了马,莫关山递过去一条链子,耳朵都红了:“在外面……不要摘下来。”

 

那是条银色的细链子,上面挂着一枚指环,贺天笑了:“定情信物?”

 

“才不是!”莫关山炸毛:“这是护身符!护身符!本神父开过光的!保你平安!”

 

贺天眼尖,敏锐地察觉到莫关山自己脖子上也带着这么条链子,看他羞得满脸通红,没指出来,结果项链戴了:“好,护身符,谢谢神父大人。”

 

“不谢。”莫关山低下头,闷闷答道。

 

正是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照出满满的生机和希望,前夜刚下过雨,村外青山迢递,似乎昭示着崭新的旅程即将开始。贺天看着这个世界,忽然觉得这次上路的心境和以往完全不同——他心中很安宁,似是因为笃定,无论流浪到哪里,身后都有人等着他归来,等着和他聊聊流浪中发生过的故事,聊聊他击倒的怪兽,贺天想,莫关山那别别扭扭的崇拜神情,对他而言便是最好的奖赏和功勋。

 

“神父,”贺天唤莫关山一声:“我准备走了。”

 

莫关山抬起头:“一路顺……”话没说完,便被贺天压着后脑吻住,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含混地呜了几声,最后还是顺从地接受了。

 

“……风。”终于被松开,神父很是有始有终地把祝福语说完了。贺天拍拍神父的红脑袋:“等我回来。”

 

分别关头,莫神父终于决定放下傲娇:“嗯,我一定等你。”

 

贺天笑笑:“再会。”

 

拽紧马缰,勇士又一次踏上了庇佑平民四处征战的道路。神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路尽头,转过身,摩挲了几下自己挂在脖颈间的链子,微微笑笑,也向教堂走去。

 

[完]

迟到了!

但是就这样更完了qwq

修完的版本好像快30000了诶……比预计长了好多。

祝……祝他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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