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和橘夏

年更不写手 本质是鸽子

 

【贺红】前路知己(三)

ABO 年下  编辑Beta贺天×作家Omega毛 年龄差五岁

虽说是ABO但实在没什么爽点,大概又臭又长的典型qaq

对出版业所有的了解大概来自中村老师。

细节处还请各位读者大大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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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舞池。

 

音乐和灯光可能确实有催情的作用。贺天能感觉到,这个靠在自己身上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了,低头去看,只见男孩一张白皙的脸染上了淡淡一层红晕。

 

大概又碰上了一个寻求一夜情的Omega。贺天不动声色地截住男孩伸向他腰间的手,道:“我是Beta。”

 

男孩抬头,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颇为无辜地对贺天眨眨眼,软软道:“我知道,可是你比我遇到的其他alpha都要好……就今天,一个晚上,可以吗?”

 

“我恐怕不可以。”贺天对他笑笑:“我不和陌生人过夜。”

 

“可是……我们已经不陌生了呀,”男生急急反驳,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诚意,略略蹙起眉头,到底抓住贺天的一只手攥紧了:“我叫林风,你现在已经认识我了。”

 

“可是你不认识我,”贺天脸上还是笑着,手却毫不留情地从林风手中抽离出来,凑近他的耳朵淡淡道:“你的状态不太好,信息素的味道有点浓——如果不想在路上被攻击就早点回家,或者也可以再在这里找找其他alpha,会有人喜欢你的。”

 

“我知道你叫贺天,”林风没有就此善罢甘休,拽住贺天的衣角:“刚才我坐在吧台旁边听到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认识认识——贺天,是哪两个字?”

 

“你大概听错了。”贺天一向反感这种不明不白的纠缠,不欲继续应付下去,想了想:“我叫贺呈。现在你也知道我们的名字了,我们扯平了,如果以后有缘还能再见,贺呈很愿意请你喝一杯。”

 

林风在听到“贺呈”两个字时,神情似是忽然变了变,贺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小的波动,随即看到男孩的眼神迅速恢复到夹杂着情欲和无奈的软弱状态。林风垂下头,说:“那好吧。”

 

贺天颇为绅士地点点头,目送男孩转身离开。

 

浓郁的奶香味就是在这时爆发出来的。

 

过分甜腻的香味如同核弹爆炸后的蘑菇云,从容不迫却极富侵略性在空气里散播开来,强势地盖过了酒吧里的一切味道,光影中调笑舞动着的人们俱是一愣,嘈杂的人声也似是因此安静了一瞬——那是发情的味道。

 

是林风。

 

他体力不支般软软跪在了地上,左手无措地捂住了脖子后的腺体,右手则仅仅抓着自己的衣领,似是要扼住自己的喉咙,压制住过为急促的呼吸,可是这并没有任何作用,他身上散发的气味越来越浓,几次尝试着想要站起,却情潮冲击之下无力地跪了回来,他身边有几个alpha围过来,虎视眈眈——毕竟信息素支配之下,人是没什么理性可言的。

 

林风艰难地喘息着,因羞愤和恐惧几乎要溢出眼泪来。

 

这时,他感到胳膊被什么人拉住了,绝望地抬起头,却愣住了。

 

是贺天。

 

×××

 

“抑制剂,”贺天背对着林风,把药盒放在酒店的桌子上:“你吃了应该会好一点,然后我叫了医生,他一会儿就会来,我在这里待到医生过来,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嗯。”林风裹着贺天的外套坐在床上,已经平静了不少,抬头看看始终不肯正眼看自己的贺天,扯扯嘴角苦笑出来:“宁可叫医生也不肯和我做吗?临时标记你总是做得到的。”

 

贺天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来,淡淡瞥了他一眼:“既然你不是真心想做,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要求。”

 

“嗯?”林风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像是没听明白。

 

“贺呈给了你多少钱?”贺天不再多说,单刀直入:“你不妨回去转告他,我对做爱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意愿成家立业,不必再试探我了,没用,”顿了顿:“还有,发情这一招已经有人用过了。”

 

“……”林风似是有点难堪地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把那句“我是怎么暴露的”问出来,低低道:“好的。”

 

看出对方明显不是卖笑场上的老手,贺天决定还是出言提醒一下:“这样的活以后不接为好,还有,用药物强制发情对身体损伤很大。”

 

“嗯,”林风低低应了:“好。”

 

门铃适时响起来,贺天走去开门,正是他之前叫的医生,他把医生带进来,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医生表示问题不大,在箱子里取出针剂准备给林风注射,贺天冲着林风挑挑眉,说:“那我走了。”

 

“哎,等一下,”林风叫住贺天:“你的外套。”

 

“差点忘了,谢谢。”贺天取回外套,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别过。”

 

贺天走出旅馆的时候,天已经泛出些亮光,他掏出手机看一眼,早上五点半,还不到地铁早班始发的时候,便随意在街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把外套往身上套一下,直觉信息素味道逼人,满满都是发情的味道,只得脱下来,找了个垃圾桶塞了进去,顽强地穿着一件单衣抵抗寒风,百无聊赖之下,掏出手机给贺呈发短信:“你的战术未免太单调了。”

 

贺呈竟然没在睡,很快回了信息:“看来我又失败了。”

 

贺天看到贺呈干瘪无趣的回复,几乎笑出声来:“我说过对你们所谓的正确人生没什么兴趣,这些时间与其用来考验我,不如好好经营你的公司。”

 

“嗯。”贺呈只回了一个字,不置可否。贺天知道这是他还会继续的意思,不屑地笑笑。

 

贺天高三那年,父母被人陷害去世,贺天自己也被绑架一次,虽说绑架他的人专业技能不精,让贺天自己溜了出来,但在这之后,贺呈作为兄长,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保护主义的漩涡,两人同仇敌忾渡过危机之后,贺呈一边管理着父母留下来的公司,一边恨不得把贺天拴在裤腰带上,免得他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

 

彼时贺天提醒贺呈:“你原来对我说过的,要想避免危险,只能自己变强。”

 

贺呈道:“是的,但是你现在还没有那么强,我放心不下。”

 

贺天笑:“你莫不是觉得你强大到可以面面兼顾,我什么都不做也能在你的保护下丰衣足食?”

 

贺呈沉默半晌,道:“我必须保护你。”

 

贺天摇摇头:“哥,我成年了。”

 

贺天本就不喜欢束缚,知道贺呈没有恶意,还是毫无良心地选择仰天大笑出门去,考了一所外地的大学。贺呈给他打电话:“在大学不妨找个伴侣。”

 

贺天笑:“你该不是要提醒我快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贺呈一向沉默寡言,话说出口从来没有过委婉:“你是beta,父母希望你能生活得安稳一点。”

 

贺天说:“你是alpha,你更适合成家立业。”

 

贺呈有微微的愠怒:“贺天,不要闹。”

 

贺天笑笑:“对不起,哥,但是我对别人向来没什么兴趣,也不劳你费心了。”

 

但在这之后,贺呈确乎是一直在继续费心。他找来各种性别的人去试探贺天,贺天一开始不明白,后来武力威胁了一个比较胆小的来接近他的beta,才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之后啼笑皆非,给贺呈打电话说你停手吧,可在这之后,贺呈继续派人,贺天继续躲避。

 

简直有病。贺天抱臂坐在长椅上气极而笑,想想这几年的事情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想着想着困意上涌,竟真的在长椅上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天光大亮,眼前的城市已经彻底苏醒,上班族们拎着公文包踩着皮鞋或是高跟鞋在人行道上疾行。贺天揉揉眼睛,看到川流的人群忽的想起这一天是工作日,当即起身拽了拽睡皱的衣服,翻出手机,上班已经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手机上还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来自贺呈,还有一个来自编辑部隔桌的同事。

 

贺呈自可以不管,但是同事的电话却不能不回,毕竟他们很少给贺天打电话,一旦打来,一定是有一些要紧的或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贺天在街边报刊亭处买了瓶冰水,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后自觉清醒了不少,回拨过去,拿出了稳重的语气:“喂,戴哥,我是贺天,不好意思今天路上堵了车,耽搁了,刚刚手机静音没看到…对,不好意思,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事情?”

 

戴哥道:“陈副找你啊,说是莫关山的大纲有点问题。”

 

戴前辈在电话那边一通呜哩哇啦,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近来几个作家的连载都接近尾声,新作大纲梗概也正好凑成了一批,主编白栀在月初的会议上交代了一下,让所有编辑把手上的新作大纲都凑在一起,交由部门的三个副主编审核,这批作者之中自然有莫关山。

 

前两个副主编看莫关山交上来的大纲都是无懈可击,可文件到了第三个人手里,那位陈姓副主编看着故事中的某处走向,皱起了眉头:“这处情节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从事文字工作的人对文章向来敏感,他努力回忆了一会儿竟真的想到了这个熟悉情节的来源——那是七八年前某个杂志上刊载过的短篇悬疑故事,当时他还不是副主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新人编辑,为自家杂志社工作卖命之余热衷于在各色同类出版物中寻找有趣的文章和作者,那篇故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有做剪贴的习惯,在意了之后回家一页一页去翻自己多年以前的剪贴本,还真的把那短篇小说翻了出来,除了短了点,故事中人物的性别和名字不一样,竟赫然就是莫关山故事中一个小分支的翻版,作者处落着的明显是一个笔名,陈副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并不记得这个人之后发表过什么吸引他注意的作品。

 

相似到这种程度,说是撞梗大概是不可能的。陈副心情大糟,工作日一早就拿了剪贴本来找贺天说这件事情,谁知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年轻职员还不在,当即气得这名年纪并不大的领导吹胡子瞪眼,对着旁边的戴哥发了通脾气,让他给贺天打电话,居然还没打通。

 

陈副想起贺天平日工作不甚走心的种种行径,近乎心绞痛,摔下一堆资料,最后留下一句话:“让他把这件事处理好然后来找我。”

 

……

 

贺天倒不是很担心忽然脾气爆发的陈副,只是对帮自己扛了陈副骂的戴哥诚恳地道了句辛苦,而后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作家的身上:“你说陈副把资料都放在我那里了?”

 

戴哥挨了顿骂依旧爽朗:“对,不过他说他的剪贴本要是有一点闪失,你下个月就去喝西北风。”

 

贺天:“……”

 

这时他已经进了地铁站,贺天想了想,道:“谢谢戴哥,我马上就到出版社了,后面的事情我到了就去处理。”

 

戴哥在那头笑:“好嘞!”

 

×××

 

的确是八十分的相似。

 

贺天是不太相信莫关山那样一个人对自己文字十足自信乃至自傲的人会去做什么抄袭的事情的,然而近乎重合的情节摆在那里,即使真的只是灵感重合撞了梗,保险起见莫关山还是得修改自己的大纲,以防将来有人像陈副一样想起来那篇七八年前的短篇小说,说莫关山抄袭。这罪名对任何一个作家而言都会是致命性的打击。

 

贺天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解决方法,想要劝他改大纲,在电话里大概是说不通的,想要把事情全部说清楚,大概免不了往他家里跑一趟。

 

花了一个小时整理了资料,贺天转手给莫关山打了个电话,约他见面。那头莫关山的声音有点吃惊,毕竟离截稿日还远,一般而言这个时候编辑是不会和作家有过多联系的。听贺天说是大纲的问题,莫关山的语气当即有点不悦,但最终还是勉勉强强同意下来。

 

贺天长舒一口气,深觉自己平日降服作家的技术到莫关山这里竟尽数失了灵,真是可哀可叹。叹完把注意力从资料上抽离出来,这才发现办公室有不少双眼睛正遮遮掩掩地盯着自己看。

 

这颇有些不对劲,不过贺天向来是不在意被人看的,某一瞬直直对上不远处一个同事的目光,贺天对他微微一笑,对方当即移开视线,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尴尬。

 

见面时间约得早,要赶车过去时间还有些紧张。贺天也没多想到底是哪里不对。戴哥去隔壁部门处理工作,贺天顺手给他留了个纸条,说是如果陈副过来就和他说一声自己去处理大纲的事情了。

 

地铁坐出去七八站,手机响,贺天拿起来看却是戴哥的信息:“没问题。”

 

然后过了好一会儿,那边又传过来一条:“不过小贺,你昨天是不是惹上了什么Omega,你座位那边味道好浓……”

 

贺天这才猛地想起来,他没有洗澡,昨日林风发情的味道必然是沾在他身上了,而贺天本就是beta,对信息素的算不上敏感,闻了这么久也习惯了,觉不出什么异常,此时被提醒才明白,难怪办公室里人都那样看自己。

 

不过同事怎么想对贺天而言倒是无所谓的。

 

只是他接下来要去见莫关山,这一身的味道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一颗向来不懂紧张的心莫名有些惴惴起来。


tbc


有点不算伏笔的伏笔orz

这话莫仔出场不多唔qwq

不过下一话大概是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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